还在说气话吗。”

        他的声音着笑意，甚至还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像是在跟一个闹脾气的小孩讲理，笃定她只是在赌气，哄一哄就会好。

        “我没有说气话。”她说，声音很平，平到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我说得很清楚了，我——”

        “......算了。”修允觉得跟他说什么都是在白费口，侧过，向门口走去。

        门刚开了一条就被重重拍了回去，合页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门框震得嗡嗡响。韩修允的肩膀缩了一下，高挑的阴影再次覆盖到全上下。

        “修允是不是忘了，”他的声音从她落下来，“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她转，直视他：“那你告诉他们吧。”

        “告诉他们，我的成绩单是伪造的。章是我偷的。告诉教务，告诉爸爸，告诉姐姐，想告诉谁就告诉谁。我不在乎，你威胁不到我的。”

        “是吗。”

        他举起自己的手机。

        细碎的电声响突兀响起，是手机视频外放的动静。下一秒，暧昧的问话、凌乱的息、水声，毫无预兆地钻进耳朵里，密密麻麻，无孔不入。

        “舒服吗？”

        “真感。”

        “水好多。”

        ......

        “要看看吗？”李祐赭看着正在播放的视频，心里升起一扭曲的快意，这样的话，修允就没办法和他绝交了，她的把柄正牢牢握在自己的手里，“视频里的修允也很漂亮呢。”

        她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浑颤栗起来。下意识地伸手去抢，他就任由她拿走，垂眸看着她慌乱地删除视频。

        “没用啦，”他轻笑着说，“我有拷贝到盘里呢。”

        李祐赭微微俯，望着她惊恐的眼睛：“还要和我绝交吗？”

        她着手机，迟迟说不出话来。

        看着自己僵的手被他拉起，手机又被拿走，放回口袋里。但手依旧被握住，包裹在掌心之中。

        李祐赭微笑着，说：“回答我。”

        深埋在心底的恐惧翻涌而来，恍惚之间，眼前的脸突然变得稚起来，盛夏刺眼的阳光、闷热的气近数回笼，她好像又跌回了那年夏天。

        “你在干什么？”她歪看着蹲在草丛前的男孩。

        “你在干什么？！”稚的孩音倏然尖利起来。

        而男孩扔掉手里的兔子尸，站起看她：“你不会告诉别人的，对吧？”

        “我......”

        “回答我。”

        “不，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