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来，妈，您辛苦了。」我把还温热着茶递到妈妈眼前。

        「我不喝。」妈妈看了一眼，然后推开了。我再坚持给了两次，她还是拒绝

        了。

        就这样，走了几分钟来到停车场，妈妈看都没看我一眼。

        「上车。」妈妈把主驾驶车门打开后，说。

        「好。」我识趣地很快开了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双手握着只有温热的茶

        放在上。

        「小豪，妈妈跟你说，在家好好学习就行了，实在没事了玩一会也没事。别

        往这跑，浪费时间。」妈妈开动了汽车。

        「我知的。」我低下轻声说。

        「嗯，乖。」妈妈柔声回应。

        「可是我昨天答应你了今天告诉你那个方法的。」我鼓起勇气说。

        「那个啊，等我回去再说不可以吗？」妈妈轻笑了一声。

        「不可以，我等不了。」我激烈地回应。我这样的反应我自己都觉得意外。

        「嗯？」妈妈显然和我一样有些意外，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因为我想第一时间告诉妈妈啊！」我放缓了说话的语气。

        「行，你说吧，我听着。」妈妈很快又看向前方，专心地开车。

        「我今天想明白了，是这样子的。」我开始陈述，「蓝岛不是给零售商发补

        贴么？但是实际买不买的决定权在消费者上。南江啤酒本来就比蓝岛要便宜两

        ，那我们如果给南江的消费者三的话，实际上消费者就会选择买南江而不是

        蓝岛了对吧？」我一直注视着妈妈，生怕我哪里说错了。

        妈妈微微皱了皱眉，但是没有说话。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两分钟，我忍不住

        开口问：「妈，是不是不太行？不行的话我再想想。」

        「我渴了。」妈妈回应。

        「啊？噢。」我先是一愣，然后立反应过来，把茶递给妈妈。

        「你看我有手空着吗？」妈妈推开了递过去的茶。

        「啊，我忘记了。」我忙用插入茶中，再次递给妈妈。

        妈妈大口喝了两口，说：「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但是我在想消费者的补

        贴要怎么给到呢，我们把券或者现金给零售商了，零售商不会给消费者的。」

        「这个好办，把酒瓶的回收价格提高三钱就可以了。这样的消息只要在各

        个巷子街之类的地方公告或者个活动，大家就都知了。那么一来，零售商

        就没法中饱私了。」我向妈妈那边微倾子，回答。

        「我不喝了，太甜了容易发胖，你拿去喝吧。以后少买这些。」妈妈不容分

        说地把喝了一半的茶递给我，我只得接过。我其实也渴了，大口地喝起来。不

        知是因为太渴了还是因为习惯上残留着妈妈的唾，喝起来觉得额外地香甜。

        「妈觉得怎么样，我这个方法，可是想了我好久的。」我看着妈妈美丽的侧

        脸，期待地问。

        「可以试试，试了才知行不行。」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妈妈说完后嘴角

        出了一丝微笑。

        这一丝微笑，我很知足。

        回到家时已经是九点多了。我回房刚躺在床上休息，房门就被妈妈推开了。

        她皱着眉走进来，眼里能看到怒火。我则是完全摸不着脑，心想没错什么，

        不知为什么妈妈这幅神情。

        「我内衣是你洗的？」妈妈来到床边，没好气地说。

        「啊，是的。」我蹭地一下连忙坐起来，隐约感觉不太妙。

        「我让你洗了吗？女人的内衣是你随便能碰的吗？」妈妈双手叉腰，怒。

        「我……我看着你没洗，我想着还早，就给你洗掉了。妈你放心，不是洗衣

        机洗的，是我手洗的。」我站起来，连忙解释。

        「啪！」妈一巴掌拍到我脸上，很疼。「我跟你说，这是氓行为，周文豪

        你再敢碰一次就给我出去。」

        「知了。我只是……」我摸上自己地脸颊，还想要解释。

        「你给我闭嘴，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妈妈打断，本不给我解释的余地。

        「不是，你没说过不能碰吧？」我摸了摸被打得有点的脸颊，委屈地说

        。

        「你还敢嘴？」妈妈扬起手，「这种事情还需要说吗？」

        「我……」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看着妈妈现在的状态，想想还是算了。「我

        知错了，对不起。」

        「别让我再看到这样。」丢下这句话，妈妈走出了房间，用力地把门关上了。

        本以为会是开心的一天，没想到结果变成这样，让我好生郁闷。时间还早，

        没有这么早睡觉，于是打起星际来。但由于心情的原因，导致连着打了五把都输

        了，便不再继续打了。门外没有了动静，开门去洗手间小便时注意到妈妈卧室没

        有灯亮着，应该是已经睡下了。我回房关灯刚准备关电脑时，忽然ＱＱ叮叮的声

        音响了。我点开看，是一个陌生的像，昵称叫「Ｑｕｅｅｎ」，显然我并不认

        识她。她的信息是：小弟弟，来陪阿姨玩。

        第二天，我被敲门的声音弄醒了。

        「起床吃饭了。」是妈妈的声音。

        「啊，好。」我咳了一声清嗓子，尽量不表现出还没睡醒的慵懒感。睁眼看

        了看挂在墙上的钟，八点半，是个不早不晚的时间。我爬起床，简单了穿上衣服，

        不怎么睁得开的眼睛，伸个懒腰，打开卧室的门。

        「早啊，妈。」我正常地说着早安，妈妈正在饭桌上等着我。饭桌上盛好了

        粥，另外放置着鸡和牛。

        「早，吃吧。」妈妈轻轻回了一声。

        我点点坐下，吃了起来。半晌，我俩就这么吃着，谁也没说话，这期间我

        倒是偷偷瞄过妈妈几眼。

        「还疼吗？」妈妈突然问。

        「啊？啊，不疼了。」我停下吃粥的动作，不停地摇。

        「那怎么脸还是红的？」妈妈笑。

        「这个，应该是睡觉的时候正好侧着这边脸压到的吧。」我摸了摸，我真没

        撒谎，确实不疼了。

        「妈妈是不是打的太重了？」妈妈的语调变得温柔起来。

        「没有没有，一点也不重，我都没觉得疼的。」我笑着回应。

        「哦？是吗？那行，下次我再用力些，不然你记不住。」妈妈的语调一下又

        变得冰冷。

        「别别别，疼的疼的，重的重的。」我有点哭笑不得。

        「活该，你看还敢惹我生气么？」妈妈冷笑一声。

        「不敢了不敢了。」我深深地把低了下去。

        「我知你是看着我累的才帮我洗的。但小豪你要知，有些事情是无论

        如何也不能碰，不能的。」妈妈的语气不容置喙。

        「知了。今天还要加班吗妈？」我点点。

        「不用了，这个周末都不加班。有什么事吗？」妈妈拨弄了一下耳旁的发，

        问。

        「那个，倒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下午有个网球比赛，我参加了，妈妈能陪

        我一起去吗？」

        「行，正好下午没事。」妈妈思考了一阵，才回应。

        「太好了！」我差点欢呼着起来庆祝，但脸上。

        「不知你高兴什么，又不是拿了冠军。」妈妈倒了一杯水喝。

        「拿个冠军有什么好开心的，在妈妈面前拿冠军才开心。」我说。

        「呵。」妈轻笑了一声，虽然很快收起了这个笑容，但还是被我捕抓到了。

        「你还真是莫名自信啊。」妈妈说着忽然打量着我。

        「是牛还是真有本事，妈妈下午就会看到了！」我自信满满地说。

        中午妈妈了我最爱吃的小炒黄牛肉，这菜我至少半年没吃到了。

        「真好吃。」我大口吃着，满足地说。

        「那就多吃点。」妈妈微笑。

        「遵命！」我中气十足地回应。

        「我有时候是不是太凶了？」妈妈吃好了，脸带愁容地看着我，语气温柔。

        「哪有，一直很温柔，我妈就是天下最温柔的女人。」我忙摆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了？」没想到妈妈没有一丝开心，甚至有些

        不满，「没时间你，你就学坏了？」

        「真真没有。」我皱着眉，不解地说，「我真的从来没有觉得你凶。我最

        多觉得是我错了事情让你生气了，这和凶没有关系。」我说的都是心里话，我

        想我此时的眼神一定很真诚和清澈。

        「但我不喜欢油嘴。」妈妈淡淡地说，忽然摸了一下我的。「昨晚

        是妈妈有点过分了，不要放在心上。」

        我心想，要是每天被打了之后都可以被摸的话，我真渴求每天都被打，多

        少次我都愿意。

        吃好后，离出发的时间很近了。我回卧室换了一白色宽松的短袖和短，

        妈妈看了一眼，笑说：「你这小板穿这样稽的。」

        「这不是行ｏｖｅｒｓｉｚｅ么？」我双手扯了扯领口，说。

        「你这是哪门子ｏｖｅｒｓｉｚｅ，不跟你鬼扯了，等我换个衣服。」说着

        走进卧室关上了房门。我坐在沙发上穿鞋，刚穿好没一会，妈妈打开房门出来了。

        只见她穿了一件红色丝Ｖ字型领口长袖衬衫，白皙的脖颈和分锁骨清晰

        可见。合下这件黑色过膝双层丝质长裙，再加上不算夸张的波浪卷发，整个

        烘托出妈妈那独有的高贵典雅的气质。

        「真好看。」我由衷地赞叹。

        「你就胡说吧，我看时间来不及了随便穿的。」妈妈没看我，直接走到鞋架

        前，穿了双红色的平跟鞋。「走吧，别磨叽了。」

        这一路上我在想，妈妈是不是真的不觉得自己漂亮或者有气质？为什么每次

        我真心诚意地夸她的时候，她总是无动于衷，甚至觉得有点无聊呢？爱美之心在

        她这里就没有吗？应该是有的吧？因为那个男人还在的时候，妈妈在意打扮和

        我的看法的。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我想了一路，都没有得到答案。但我，

        一定不会放弃。

        到了场馆以后，我们先签了到，然后拿了赛程表后往选手区走去。赛程表上

        显示这次有八个人报名，分成了上下两个半区，一局定胜负，单败赛制，今天内

        打完。接着看了一眼奖金，冠军５０００，亚军３０００，季军１０００，三个

        人都会获得场馆的季卡一张。

        在选手名单上，我看到了姚念的名字。我是真没想到她也来了。我在上半区，

        她在下半区，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会在决赛相遇。想到这，我不禁皱了下眉，心

        想今天只能拿个亚军了。

        我皱眉的这个动作被妈妈察觉到了，她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摇摇，「就是，昨天不是和你说了有一个女生我打不过嘛。」

        「嗯，然后呢？」

        「我发现她在名单里。」我苦笑。

        「哦？有趣。所以我今天能看到你被人打得落花水是吧？好的。」妈妈

        嘴角出一丝微笑。

        「妈，你不能这样。昨天听我说被人打败的时候你还很生气的。」我摊手。

        「你不知女人是善变的吗？」妈妈淡淡地回应。

        来到选手区，我注意到姚念正坐在那里，穿着黑色的网球运动Ｔ恤和裙子。

        她边两个座位是空着的。虽然还有其他空着的位置，但妈妈突然说：

        「就坐这吧。」她指的正好就是姚念边的两个空位。没法了，我只能着

        走过去了。

        「哟。」姚念看到我来了，随便打了声招呼。

        「你同学？」妈妈轻声耳语。

        「她就是姚念。」我用手挡着嘴巴，在妈妈耳边小声。

        只见妈妈一下子面带微笑，向姚念说：「姚同学你好呀。」

        「你好。」姚念坐在那，并没起，只是微微点示意。但妈妈看上去似乎

        没有生气，若是我敢这样对我妈，我大概几条命都不够用吧。

        我在姚念旁的位置上坐下，妈妈则在我另外一侧坐下。我刚坐下，一香

        水味扑鼻而来。妈妈从来不香水，于是我下意识地以为是姚念上的，

        但很快我意识到不是她的。因为这时有人拍了拍我的右肩，我回看去，是

        班里的政治老师，而那香水味更烈地扑鼻而来。

        政治老师叫林凤鸾，从容貌上看，她比妈妈更成熟一点，大概年龄亦稍大一

        点。她今天像平时在学校一样，一袭咖啡色的大卷发，化着妆，涂着深色的口

        红，抹着味很重的香水。她穿着一件橘红色碎花吊带连衣裙，比妈妈还要大的

        ３８Ｆ杯的巨都快要怼到我上了。我扭过去，看到她双手环保在前而

        被挤出来的深深地沟，很是迷人。

        「诶，陈文豪，你怎么来了？」林凤鸾微笑地说。

        「啊，陈老师好，我来比赛的。」我拎起脚边的网球拍。

        「是吗，那要好好加油呀。没想到咱们班有两位同学参加这个比赛呢。」林

        凤鸾继续保持着微笑。

        「嗯嗯，会的，谢谢林老师。」我点回应，「不过老师你怎么来了？」

        「和你们一样，我老公他前几天报名了这个比赛，今天我就给他加油来了。」

        林凤鸾说这话的时候笑容里洋溢着小女人的幸福感。这也是我想在我妈妈脸上看

        到的东西，会实现的吧？

        「是吗？陈老师你老公是正在比赛吗？因为看着你边的位置空着。」我指

        了下林凤鸾旁的空位。

        「嗯嗯，他是第一场比赛，你看那边那个，就是我老公。」林凤鸾的语气十

        分温柔，让人听着便觉得舒服。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位看去，只见一个眼镜的半秃的有些瘦的中年男人正

        在场上热准备。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林凤鸾的老公，不论怎么看都不觉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