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也打算到时候帮她查查。」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直接坐了。沙发垫子凉凉的，空调的冷气从下来，她

        「嗯，数学和英语。暑假班一门两千八，两门五千六。」沈若兰说到这里叹

        大半。她喝东西的时候有一个习惯，会微微仰起，出修长白皙的脖颈。结

        「成绩好的孩子都有这个自觉。高二很关键，再拼一年就高考了。」

        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我算了一下，怎么着也要准备十几万。」

        「沈强，你饭频率高吗？这个油烟机的油厚的。」她一边一边说。

        沈若兰正在洗油烟机滤网的时候，手上的动作突然慢了一拍。

        的复习资料、模考报名费、万一要走自主招生的话还有面试培训费……加上大学

        在绷得发亮，深深地陷进两浑圆的肉之间。她在柜子里翻找了几秒

        「就是把桃子丢进料理机里按个按钮，没什么技术量。」

        「找到了。」她直起来，手里拿着一瓶蓝色的去油剂。

        「好。」沈若兰应了一声，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桃汁已经下去了

        微的白。她举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没什么特别的，你按你的节奏来就行。完了如果不急着走，可以多坐一

        「十几万，压力确实不小。」沈强点点，「不过现在各种助学政策多的

        。」

        能减轻一些负担。」

        上了橡胶手套，开始用百洁布仔细洗滤网上的油垢。

        不用开新的了。」她站在凳子上偏过来问。

        「好喝。比外面茶店卖的都好喝。你还会这个呢。」

        网。她的动作很熟练，先关掉电源总开关，再用螺丝刀拧下固定螺丝，把滤网整

        「对了，赵主跟我说从这周开始排班调了一下，我这边多了一个周二的单

        她低继续，但手上的力气好像在一点一点地失。百洁布在滤网上划过

        「好，记住了。沈姐你对这些专业的。」

        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好喝吗？」沈强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也端着一杯水，是普通的

        沈若兰从凳子上下来，弯腰打开水槽下方的柜门。弯腰的时候工作的布料

        「没事，就是弯腰弯久了有点上。」

        「偶尔。不过上个月叫了几次外卖，用了几回大火炒菜，可能是那时候积

        实。」

        「出来歇一会儿吧，通通风。」

        的油。」

        「我开始干活吧，先从哪个房间开始？」

        有点奇怪。视线好像……模糊了一瞬间。不是看不清楚的那种模糊，而是像

        了去油剂，气味有点刺鼻，加上弯腰站了一会儿，血往上涌了。

        「沈姐？」沈强的声音从后传来。

        的数字。没有抱怨，也没有自怜，就是很平静地陈述事实。

        「沈强，你家有那种去油污的剂吗？我带了公司的，但如果你家有的话就

        片取下来放进提前准备好的大塑料盆里。整个过程大概用了五分钟。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念一串早就在脑子里来回算过无数遍

        会儿，空调再出去。别一完就往外冲，温差太大容易感冒。」

        子。」她放下杯子说。

        的曲线，一直到她踩着蓝色底鞋的脚踝。

        「厨房吧，你不是说要拆油烟机吗？工在阳台的柜子里，我帮你拿。」

        她回到塑料盆前面，往滤网上了几下，油污溶解剂的气味弥漫开来。她

        「她说她想考省城的大学，最好能考个师范类的，以后当老师。我跟她说不考

        「嗯，我跟公司那边提过想增加保洁频率。夏天灰尘大，空调滤网、地板什

        沈强坐在沙发上没动，目光跟着她的背影，视线从她扎成尾的发一路往

        他拿起茶几上她喝空的玻璃杯，起走进厨房，把杯子冲了冲放进水槽里。

        「是啊。」沈若兰的表情柔和了下来，一提到女儿她整个人都会变得温柔。

        「行。周二和周四我都过来，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你提前跟我说。」

        「应该的。你们这么热的天还要到跑，很辛苦。」

        茶几上，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两点十八分。

        「辛苦倒谈不上，就是热。」沈若兰端着杯子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沈若兰站起来，脚步轻快地走向阳台。

        「师范好啊，工作稳定，待遇也不错。你女儿很有主见。」

        么的需要经常弄一弄。」

        了口气，「她自己要上的，说高二下学期课程难度要加大，想趁暑假把基础打扎

        腻，几乎没有颗粒感。

        是有一层很薄的纱突然从眼前飘过去又飘走了。

        ，国家的、学校的、还有一些企业的公益项目。到时候可以多了解一下，说不定

        「多了就知了。」沈若兰笑了一下，继续低洗。

        常。

        「水槽下面的柜子里应该有一瓶。」

        下，掠过被汗渍浸染的后背、被腰带收拢的细腰、饱满圆地撑起深蓝色工作

        上方有一颗很小的痣，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矿泉水。

        「沈姐，你女儿暑假在上补习班吗？」他随口问，语气很自然，像是聊家

        然后他站在厨房里，安静地等着。

        什么妈都支持你。」

        沈若兰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颊。确实有点。但她觉得是因为厨房里刚

        「嗯？」

        水蜜桃的甜味在口腔里散开，郁但不腻，冰冰凉凉的，果肉被打得非常细

        她甩了甩，继续。

笑意。「你是我所有客里面，对保洁员最好的一个。」

        沈若兰把最后一口桃汁喝完了，杯底只剩一点淡粉色的残。她把杯子放在

        沈若兰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慢一些，嘴贴在杯沿上小口小口地啜。

        沈若兰从阳台柜子里拿了工箱，走进厨房，踩着小凳子开始拆油烟机的滤

        「不用，上就完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眨了眨眼睛。

        钟，背对着沈强。

        「以后如果经常的话，滤网最好两周一次，不然油垢凝固了就很难弄了

        「就是花钱的地方多。」沈若兰低下搅了搅杯子里最后一点桃汁，「高三

        她低看了看杯子里的桃汁，面平静，粉橘色的颜色在灯光下透着一点微

        「你是不是有点热？我看你脸好红。」

        两点三十二分。

        沈强看着她仰喝果汁的样子，手指在矿泉水瓶上轻轻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