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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国宫闱蚀骨媚毒】(109-110)

推演。

        雅风水榭的雕花木门缓缓合上,文斐然那张阴沉的脸庞消失在门之后。

        这位在大炎朝堂上翻云覆雨数十年的老狐狸,自以为将保密到了滴水不漏,却在不知不觉中,犯了一个上位者最容易犯、也最为致命的经验主义错误。

        习惯,有时候比最锋利的毒刃还要可怕。

        胡人女舞姬在大炎京城风月场上的兴起,还要追溯到二十年前。那时候,北境之外的大荒诸常年混战,民不聊生。那些从小在背上长大、手矫健且带着原始野的胡人女子,为了活命,被迫成批成批地卖进入大炎。那时的她们,确实对大炎的语言文字一窍不通,是一群纯粹的西域文盲,是最完美、最安全的肉背景板。

        文斐然脑海中关于胡姬的认知,便死死地停留在那个战乱的年代。

        然而,二十年的光阴,足以让沧海变成桑田。当年那批真正的战乱难民,早就在青楼馆的摧残下人老珠黄,逐渐退居了二线。可是,大炎王朝京城里那些日进斗金的馆,又怎么离得开这充满异域风情、最能勾起权贵们征服的独特风景线?

        于是,人贩子们一如既往地去往大荒汗国与大炎王朝的边境,求购卖的胡人女子。

        这本该是一件奇闻怪事。要知,大荒汗国在近十年来,已经悄然在一位雄才大略的可汗带领下完成了统一。草原上再无大的战乱,牧民安居乐业,本不该再有成批的胡人女子为了糊口而卖到大炎为

        但诡异的是,京城的各大馆,依然毫无阻碍地购得了大量手矫健、容貌艳丽的“舞姬胚子”。

        这等违背常理的现象,却没有在大炎引起任何重视。一方面,京城的那些老鸨和公们,眼里只有白花花的银子,哪里会去关心北境的大荒汗国是否统一这种情报。甚至他们都未必知大批胡人女子卖的背后原因;另一方面,便是习惯使然的麻木。以前能买到,现在也买到了,而且这些新来的胡姬,看起来似乎和二十年前的前辈们一样,依旧是对大炎语言文字“一无所知”的文盲。

        尤其是,当京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同行,都足额甚至超额地买到了这批胡人女子时。在那种“习惯成自然”、“大家都一样”的群盲目心理下,最终竟无一人去深究这批货源背后透出的异常。

        文斐然这只老狐狸,同样未能免俗,未能察觉出这水面下的惊涛骇浪。

        其中还有一层大炎人对大荒人从心底泛出来的蔑视,他们眼里的大荒汗国就是一群脑子里只有肌肉的蛮子,这些人会用计策?回派探子?别开玩笑了。

        但他们错了,大荒汗国睿智的皇帝就是抓住了对方心理上的漏

        他以为那些被赶出水榭的,还是二十年前那批只会扭动腰肢、听不懂大炎语的西域玩物。但他梦也想不到,如今这批充斥在京城各大级宴会上的胡姬,早就被悄无声息地换成了大荒汗国军方特意培养、挑细选的级探子!

        她们不仅通大炎的语言文字,更接受过严苛的记忆与抗压训练。在雅风水榭内,当文斐然等人肆无忌惮地在她们上发、高谈阔论着如何断掉北征大军粮草的绝密计划时,这些胡姬表面上发出混不清的异国呻,眼底却如同一台台冰冷的记录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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