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上,凉飕飕的。
她侧过
看了一眼床
柜上的时钟,凌晨四点十七分。
卧室很暗,窗帘没拉严,一
路灯的光从
隙里挤进来,照在地板上。
她翻了个
,把脸埋进枕
里。
闭上眼全是画面。
太清楚了,清楚到每一个细节都能回忆。
她被绑着手腕,脚踝系在车门拉手上,
高高吊起来,整个人悬在半空,一个男人压在她
上,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地撞。
她叫他主人。
她求他打她。
他打了,一巴掌拍在她的
上,她的声音尖的连自己都不认识,柳如烟把枕
猛地按在脸上,闷住了一声
重的呼
。
什么
病……
她翻了个
坐起来,双手撑着床沿,低着
,碎发垂在脸颊两侧。

是
的。
从脖子到锁骨到小腹,全是热的,大
黏糊糊的,内
又
透了。
她低
看了一眼。
……
深
一口气,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走进浴室。
花洒打开,冷水冲下来,激得她浑
一抖,但脑子里的画面还是挥不掉。
那个男人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掌心温度很高,掐着她腰的时候,十
手指陷进
肉里。
还有他的声音。
低沉的,沙哑的,说了四个字。
你是我的。
柳如烟猛地拧大了水龙
,冷水浇在
,顺着额
淌下来,糊了一脸。
她撑着墙
站了两分钟,呼
才慢慢平稳。
关了水,拿
巾
了
发,裹着浴巾走出来。
站在衣柜前面,手指搭在柜门把手上,没拉开。
她在想一件事。
男人的脸是模糊的,五官像被一层雾挡着,怎么都看不清。
但有些东西很清楚。
他的
高,他的
型,他的手掌大小,他说话的语气。
还有一个细节。
他的
口。
她趴在他
口的时候,能看见锁骨下方有一颗痣,很小,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柳如烟的手指攥紧了浴巾的边缘。
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念
。
如果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呢?
她甩了甩
,拉开衣柜,拿出一套衣服开始换。
不可能,
梦而已。
她对自己说了一句。
但换衣服的时候,她的手一直在抖。
……
萧琢玉比李默早醒了四十分钟。
她睁开眼的时候,出租屋里还是黑的,窗帘没拉,路灯的光打在天花板上那块问号形状的水渍上。
她没动。
侧着
子,面朝李默的方向,看着他的后脑勺。
发乱糟糟的翘着,睡衣领子歪到了一边,
出后颈的一截
肤,呼
声很均匀,睡的很沉。
萧琢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脑子里全是画面。
跟柳如烟不一样,萧琢玉没有"模糊的脸"这个问题。
她从幼儿园就认识李默,他的一切她闭着眼都能画出来,声音、
型、说话的习惯、笑起来嘴角往左边歪的弧度。
梦里那个男人就是李默。
百分之百!
她不需要看清脸,光听他说话的语气,她就能确定,萧琢玉的拇指摸上了左手腕的疤,来回蹭了两下。
梦里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在脑子里回放。
萧琢玉的手指停在疤痕上,指甲因为用力掐进了
肤里,手腕上多了一
新的白印。
她翻了个
,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在转一件事。
萧琢玉的呼
了。
她转过
,再次看向
边的李默。
他还在睡,嘴巴微微张着,呼
均匀,完全不知
旁边的人已经盯了他快半个小时了。
萧琢玉从床上坐起来,两只脚垂在床沿,低着
,双手攥着膝盖上的
。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
。
那个梦不是普通的梦。
太真实了,真实到她能回忆每一个
感、每一个温度、每一个声音。
那不是梦。
那是一段记忆。
李默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了!
为什么会出现在她脑子里,她不知
,也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
那个女人占了她的位置。
二十年!
她等了二十年!
什么最后一个拥抱和一个吻跟自己的二十年告了别。
翻不了!
一页都翻不了!
萧琢玉抬起
,看着窗外。
天还没亮,路灯的光在窗玻璃上映出一团模糊的黄。
她慢慢转过
,再次看向床上的李默。
他的呼
声很均匀,左手垂在床边,手指微微蜷着。
萧琢玉盯着他的手看了十秒。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不是悲伤,不是犹豫。
是从牙
里咬出来的、把所有退路全
烧掉的决绝。
她站起来,走到桌边,拉开抽屉,翻了几下。
找到了一卷宽胶带。
她又翻了翻,找到了一条围巾,是去年冬天落在这儿的。
她回到床边,站在李默
的位置,低
看着他。
李默睡的很沉,嘴巴微微张着,一点防备都没有。
萧琢玉蹲下来,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腕。
很轻,轻到他连眉
都没皱一下。
她把他的左手腕抬起来,搭在床
的铁栏杆上。
然后是右手。
两只手腕并在一起,搭在栏杆上面。
她拉出一截胶带,咬断,一圈一圈地缠了上去。
胶带绕过手腕,绕过栏杆,又绕过手腕。
三圈。
四圈。
五圈。
绑的不算紧,但足够结实。
李默的手指动了一下,没醒。
萧琢玉站起来,看了一眼自己的作品。
李默仰面躺着,两只手被绑在
的床
栏杆上,胶带缠的整整齐齐。
她深
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