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仲平“嗯”了一声：“照样得打。”

        喊她上来干什么呀。

        “是去学校吧，我送你。”他语气放缓了些许，想和林白多呆会。

        她顺带表示自己是个好人：“叔叔，钱我已经给我妈了，我没钱干坏事了。”

        林白迟钝地“啊”了一声：“叔我忘记给你打电话了。”

        于是左仲平垂眸，敛去眼里所有情绪，好像他真的只是个守诺的叔叔。

        关键是人家好像还不太记得他了。

        左仲平坐车里，吩咐周盛：“把她喊回来。”

        被他威严的眼神上下一扫，林白有点发虚，咽了咽口水解释：“叔，我不是故意踹你车的。”这么大个人了，别和小孩子计较。

了。

        林白赶紧点。这事就像布置作业，总要漏交一次才知老师好不好糊弄。

        林白又一次坐在了这辆车的后座，边还是左仲平，左仲平还是面色冷淡地看报告。

        一口一声叔听得他心烦，可林白声音的，他又觉得好听。

        否则怎么对得起他这两天在办公室时不时就看眼手机。

        左仲平显然不好糊弄。

        左仲平心里不耐，面上还是斯斯文文的，甚至和煦地一笑：“小朋友，二十万我砸水里都能听个响。”

        “叔叔好，”林白打招呼，不明所以。

        左仲平看着林白，她脸色不太好，发也乱糟糟，看上去邋里邋遢的，他皱了点眉。

        看着那双圆眼，左仲平把无框眼镜取下来眉心。

        林白瞪圆了眼：“你好奢侈啊叔。”有钱人的消遣神经的，听得她仇富了。

        “没事，”左仲平眉还是没舒展，“下次记得。”

        可惜，他不应该和林白说这种拐弯抹角的隐喻。

        其实她压没想打，谁能想到这位父亲居然闲到亲自来逮人。

        可左仲平连她的都看过了。

        他以为自己会不满，但看见穿得严严实实的林白，因为知衣服底下是漂亮的，更知林白是个乖孩子，所以他的破坏更甚。

        林白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她又说不上来。左仲平的态度有点强，对上这种人，林白往往会很舒服地被牵着鼻子走。

        他在心里喟叹一声，告诫自己，林白太小了。

        左仲平放下报告递给周盛，周盛下车，给二人留出空间。

        没规矩。

        左仲平也不知自己来一趟干什么，他是对林白有兴趣，却没想到居然心血来到来这里堵人。

        “没事，”左仲平淡声开口，语调却压迫十足，“没别的事和我说？”

        意思是到你这里居然没动静没下文了。

        她思考的时候，左仲平也在打量她。林白怕他，坐都紧挨着车门坐。对比上次见面，她好像还是狼狈，衣服皱皱巴巴，人也一样怯懦，不说话时就低着，从左仲平的角度只能看见她的鼻尖和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