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也不问为什么，抱起漫画书和饼干往床上一趴，把书桌让给弟弟，自顾自悠闲。

        林家不囤零食，林白又实在嘴馋。平常往往是林常青想吃了，会买两份分给她。林常青不吃，林白也只能克制。钱一到手，林白就拿去租漫画。偶尔碰上盗版书商不来这条街的时候，她也不知把钱留着下次租，转就去买零嘴吃进肚里。因此她总是存不下钱来。

        一般到这个时候，正常人就知学霸林常青的意思了。可林白不是正常人，就算手被人捉住，她还滞留在上个话题：“常青，摘眼镜呀。”

        “单独洗，不然

        所以林常青放轻了呼，他什么都不想。林白有些奇怪，更难得地感觉有点不自在，侧过脸，挣得更厉害：“干什么呀，常青。”

        可林白不知，她立刻接过眼镜上，又立拿下来，傻笑：“应该没拿错，我你这副晕乎乎的。”

        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眼尾带着眼睫一起垂下去，垂下去。她没有委屈，可看上去好委屈。

        “你有不会的题吗？”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

        好在林璇会隔三岔五给妹妹点零花，她工资不高却好歹有点进项。

        话题得很快，林白跟不上，但诚实地点：“当然有呀。”

        他们学校有国际，每年圣诞都会开晚会。用的是学校的大礼堂，在普高生抢晚餐的时候，在礼堂挂金珠彩带。在普高生上晚自习的时候，在里面地过圣诞。

        林常青有奖学金，全家人都知，没人问他怎么花。

        有奖学金真好，买什么都理直气壮。

        有时候林白也会羡慕林常青，零花钱这么多肯定过得很舒服吧。

        算了，没有奖学金就没有吧，她吃吃林璇的救济金也可以啦。

        她的睡裙还是林璇不要的裙子改的，面料也不怎么亲肤的样子，林常青看得憋气。

        这个家庭给不出孩子的零用钱，林白就成了穷光。

        林常青感受到掌中她的手不安分地动了动，他不放开她，两个人都动不了。

        羡慕只持续了一小会，她就趴倒在桌上啃笔了。她不是个在学习上有天赋的人，甚至不是个勤快的人。老师布置多少就完成多少，多一题都不肯。

        林白看着林常青施施然拎回来一件簇新的白衬衫，羡慕得口水直。

        其实林白偷偷试过林常青的白衬衫。

        林常青还在看着她，这是他的姐姐，为什么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过去的16年他从来没有好好看过她，现在又为什么挪不开视线？他只知，他们是很亲密的两个人，从先后离开胞的那刻起就注定了。

        林常青也被邀请了，原因无他，普高生的奖学金表彰大会和圣诞晚会撞到了一起，干脆放在一起办。

        林母工作忙，家事自然顾不上。林常青是读书的料神圣不可侵犯，洗衣服拖地的活就落到了林白上。

“干什么呀？”林白伸手，想去摘林常青的眼镜，被他躲开，又被他捉住手。

        面前的女孩不知弟弟的心思，只问：“你不出去吗？”

        林常青摇摇：“我在你这里看书。”

        学生家长也会被请来，在晚会开始前听国际的校长讲近几届全球大考的辉煌。

        林白也不知听进去没有，还在那晃脚丫子，翻过一页漫画，掉一床饼干渣。

        他希望林白雀跃。

        林母给出的理由是，男孩大了手里得有余钱，有想买的东西就自己买吧，她不干涉。

        “等奖学金下来，我给你买新睡衣。”

        于是林常青放开她的手，一点点摘下眼镜。他的动作很慢，视线一刻没有离开过林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