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看了他两秒,最后还是把资料递过去。
「学会清创、包扎,和真正能
理重伤是两回事。」
「最快呢?」
「顾沉也是这么说。」
林晚其实很少有机会这样安静地看沈辞。
他没接着问,只朝她伸出手。
「消毒用品用得比我想象中快。」
「北岭现在不是很缺人。」
沈辞把手里的药盒放回去,这才抬眼。
「那就剩医疗用品仓库。」
「附近还能找到吗?」
「我说医疗人员。」
林晚想到上午地图上标出的几个位置。
「医院呢?」
「医院不能去?」
林晚想起自己那次受伤。
「所以比食物更麻烦。」
「资料。」
「抗生素也剩不多了。」
「认识得够久。」
沈辞抬眼。
最早的混乱也从那些地方迅速扩散。
「要多久才能教出来?」
林晚看着他。
沈辞靠在桌边。
林晚看向他。
他的肤色偏白,眼型狭长,鼻梁窄而
。午后的光从侧面落下来,把侧脸轮廓照得格外清楚。
「最近伤患多。」
「你进来以后一直没说话。」
「不是不能。」
「差不多?」
大概忙了一上午,他连
发都没怎么整理。比顾沉和周野稍长的黑发落了几缕在额前,反而让那张平时总显得太冷静的脸少了些距离感。
「是。」
「转移话题?」
「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教?」
她进去时,沈辞正站在靠窗的桌前清点药品。
林晚拿着医疗物资的统计表去了医疗区。
沈辞
:「能
理简单伤口的人增加了,但真正遇到严重外伤,还是没几个能接手。」
「看够了吗?」
「没有。」
林晚低
看了眼手里的统计表。
「人。」
「数字差不多。」
沈辞低
翻了几页。
林晚把资料往自己这边拉了一点。
如果当时沈辞不在,她也不知
其他人能不能在那种条件下把伤口
理好。
「其中一个问题。」
沈辞语气平静。
「看了这么久,总有原因。」
窗
开了一条
,午后的光从玻璃外斜落进来,正好照在他
上。
「今天没人受伤,一天可能用不了多少。明天如果送回来十个重伤,半天就能消耗掉一批。」
林晚看着被改低的数字。
「他难得没打算直接去。」
他本来就高,只比顾沉稍矮一些,
形偏瘦,却不是单薄。挽起的袖口下,手臂线条干净,拿药、记数量时动作一贯很稳。
沈辞今天穿了件黑色上衣,袖口挽到手肘,正低
把桌上的药品一盒盒重新分类。
林晚一顿。
「还有?」
「能去的药店基本都搜过了。」
林晚站在门口多看了几秒。
大
分时候碰上他,不是在
理伤患,就是她自己坐在病床上接受检查。不是旁边还有人等着,就是她
上正有哪里疼,确实很少像现在一样,什么都不用
,只站在门口看人。
沈辞没有抬
。
「你怎么知
我在看你?」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永远剪得很短,拿着纸张时也和
作
械一样稳。
确认外勤安排。
现在里面还剩多少药不知
。
「你对他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林晚看他。
「每天都有人受伤。」
「只是突然发现你长得还行。」
有多少侵蚀者倒是可以想象。
「先侦查。」
「不然呢?」
沈辞把统计表放下。
「医疗用品如果一直找不到新的,还能撑多久?」
「你想去?」
「又是不好算?」
「最好只是问。」
「我只是问。」
「不好算。」
「医疗用品不是食物。」
「还行?」
「是现在进去的风险,和能找到多少东西不成比例。」
沈辞眉梢很轻地动了一下。
「有些东西上午又用了。」
「那就是正事。」
「看人。」
他拿起笔,在其中几项后面重新补上数量。
医院在末日爆发初期就是人群最密集的地方之一。
「你不是来
对库存?」
沈辞重新拿起统计表。
林晚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