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业的脸色微微一沉：“他们想废了朕，朕杀他们，天经地义。”

        后的颜师伯浑一颤，整个人在地。

        “首恶当诛，臣妾不反对。”刘楚玉说，“刘义恭、柳元景、颜师伯三人谋逆在先，死有余辜。但他们的党羽，不能全杀。”

        “臣在！”沈庆之跨前一步，声如洪钟。

        刘义恭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太宰，情况不太对。”柳元景压低声音说。

        刘义恭连忙：“陛下言重了，臣等不过是尽本分而已。”

        刘子业直起，不再看他们。他转走回龙椅，拂袖坐下，声音恢复了方才的冰冷与决绝：“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你们选的人，是湘东王刘彧，对不对？”刘子业蹲下，与他平视，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年长德劭，可堪重任——这是颜师伯说的，朕没记错吧？”

        紫宸殿重新安静下来。沈庆之躬行礼，退出了大殿。殿中只剩下刘子业和刘楚玉——她一直站在屏风后面，从到尾目睹了这一切。

        “你懂的是杀人的理，不是治国的理。”刘楚玉的语气也了起来，“你想想，这三家在朝中经营了多少年？与他们有往来、有交情的官员，少说也有上百人。你要是把这些人都杀了，朝堂就空了。到时候谁来替你办事？谁来替你治理天下？你一个人能批完所有的奏折、完所有的州郡吗？”

        “沈庆之！”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刘楚玉问。

        “嗯。”

        殿外早已埋伏好的禁军蜂拥而入，甲胄碰撞的声响震得殿中烛火一阵摇晃。三人尚未反应过来，便被死死按倒在地。刘义恭挣扎着抬起，嘶声喊：“陛下！臣等冤枉！臣等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刘义恭的脸色瞬间煞白。柳元景猛地抬起，嘴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被刘子业一声厉喝打断。

        刘子业挑了挑眉：“姐什么时候跟朕也学会这套了？有话直说。”

        刘子业靠在龙椅上，目光里透着一狠厉：“刘义恭、柳元景、颜师伯的党羽，一个不留。朝中凡是跟他们有过往来的人，全彻查。该杀的杀，该贬的贬。朕要让所有人知，跟朕作对的下场。”

        “名单上那七个城防将领，沈庆之已经派人去拿了。”刘楚玉说。

        “尽本分？”刘子业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让殿中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度，“那朕倒想问问，调换城防守将，私通湘东王府，也是你们的本分？”

        刘子业连眼都没抬，只是摆了摆手。禁军将三人拖出殿外，他们的喊叫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那臣妾就直说了。”刘楚玉走到他面前，目光直视着他，“你不能大开杀戒。”

        紫宸殿内，灯火通明。刘子业端坐于龙椅之上，神情冰冷，旁站着老将沈庆之，甲胄在，手按剑柄，目光如鹰隼般盯着殿门。

        三人进殿，躬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刘义恭咬了咬牙，“先进去，见机行事。”

        “三位爱卿。”刘子业终于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朕登基以来，承蒙三位辅政，朝局安稳，朕心甚。”

        刘子业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反驳。刘楚玉看出他在听，便继续说：“更何况，这些人里，大多数不过是随波逐。他们攀附刘义恭，未必是真心想谋反，不过是看这三家势大，想给自己找个靠山罢了。如今三家

        “陛下！”柳元景终于喊出了声，声音凄厉，“臣等罪该万死，但求陛下念在先帝的份上，饶过臣等的家眷——”

        刘楚玉皱了皱眉。

        刘子业没有让他们平。殿中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响。刘义恭弯着腰，额上开始冒汗。他偷偷抬眼，正对上刘子业那双阴冷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忠心耿耿？”刘子业站起，缓步走下丹陛，在刘义恭面前停下。他低看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宗室长辈，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嘲讽，“刘义恭，你以为朕不知？你和柳元景、颜师伯在密室里商议废立之事，说了什么，朕一清二楚。你说朕荒嬉无度，朝政混乱，要另立新君，以安社稷——这些话，要不要朕一字一句背给你听？”

军数量远超平日，个个甲胄鲜明，手持长戟，肃立在甬两侧，杀气腾腾。刘义恭回看了柳元景一眼，柳元景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颜师伯走在最后，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传朕旨意——太宰刘义恭、尚书令柳元景、仆颜师伯，图谋不轨，意图废君，罪在不赦！着即刻拿下！”

        刘楚玉从屏风后走出来，看着刘子业。他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仿佛刚才下令杀人的不是他。

        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在殿中踱了两步，似乎在斟酌措辞。片刻后，她转过来，看着刘子业，语气平静却认真：“陛下，臣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为什么？”刘子业的声音冷了下来，“斩草不除，春风又生。这个理朕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