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
林晚站在旁邊等。
林晚跨過裂口,鞋底落地時稍微晃了一下,顧沉手上的力
跟著收緊,把她往前帶了半步。
「我上一圈過來還沒有。」
林晚站在旁邊,看著他收起區域圖。
「嗯。」
「才多久。」
顧沉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林晚有點意外。
「坐幾個小時就知
缺什麼。」
林晚披上外套出了門。
顧沉嘴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其中一人指著圖上的東側說了幾句,顧沉低頭看了一會兒,又抬眼往那個方向確認,才把圖折回去。
顧沉看了她一眼,把圖收好。
夜裡的光很淡,短髮被風
得微微凌亂,平時總顯得冷
的側臉因此鬆了些。他的手還握著她,掌心溫熱,虎口和指節磨出的薄繭貼在
膚上,觸感很清楚。
「明天可能連桌子都有。」
林晚看了一眼,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他的五指隨即收攏,穩穩握住她。
林晚抬起頭。
「再過幾天可能還有人搶。」
顧沉先跨了過去。
經過其中一處警戒點時,顧沉停下來問了幾句值勤狀況,又重新確認旁邊一段容易擋住視線的位置。
A3終於真正有了第一批留下來的人。
他側過臉,短髮被夜風
得有些亂,神情裡難得多了點無奈。
前方一段路面裂得比較嚴重,中間隔著一小段落差。
第一批三十人的房間本來就留有空位,多她一個並不困難。
林晚走近一些,在旁邊等著。
第二個警戒點比剛才安靜。
「嗯。」
她看了片刻,忽然有點想出去走走。
下午回程車準備離開時,負責人來確認過當晚的留宿名單。林晚手上的事情還沒收尾,乾脆也把自己的名字補了進去。
這一帶還沒有正式整理完,有些路面白天已經清過一遍,到了晚上,仍然能看見不少裂縫和高低不平的水泥塊。
她沿著有照明的區域慢慢往外走。
經過第一個路口時,一名值夜的人正在檢查通訊
。再往前,牆上已經多了一個下午還沒有的粉筆箭頭,歪歪斜斜指向臨時醫療區。
她站穩時,兩人的距離已經近了不少。
「走吧。」
她領了一套乾淨寢
放進房間,又簡單洗漱了一下。等真正閒下來,已經快九點。
兩人繼續往前。
她跟上去。
走到住宅區外圍時,林晚很快看見顧沉。
他也多看了一眼。
「還剩哪裡?」
「嗯。」
林晚看了一眼他手裡的區域圖。
他站在一處警戒點旁,手裡攤著區域圖,正和兩名外勤人員確認今晚的輪值。
「凳子也歸我
?」
「看完了?」
過了片刻,顧沉才慢慢鬆開。
顧沉站在另一側等著,掌心朝上。
外面的溫度比白天下降不少,風沿著尚未完全清理乾淨的
路
過來,帶著一點灰塵。
「那個下午還沒有。」
值勤人員正在調整照明角度,顧沉過去確認了東側
路和外圍空地的視野,又交代了幾句才回來。
顧沉也正低眼看她。
「差不多。」
「走到這邊了?」
房間裡只有一張床、一張從別處搬來的桌子和兩把椅子。隔
已經有人把換洗衣服掛到了窗邊,門口還擺著一雙沾滿泥的工作鞋。
林晚走在他旁邊,速度不快。
「東側兩個點。」
對面的住宅樓還亮著幾扇窗,偶爾有人影從裡面經過。白天她一直跟著物資和人員到處跑,直到現在才有空好好看看A3入夜後的樣子。
有照明的區域只到下一個路口,再往外,光線很快暗下來。顧沉打開手電筒,光束掃過前方,照出地上的碎石和施工留下的材料。
兩人沿著住宅區外圍往前。
林晚低頭看了一眼。
走出幾步,林晚垂在
側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凳子?」
「當我沒問。」
「我跟你走。」
最外圍附近有一座施工期間留下的高台。
「前面走左邊。」
值夜的人手邊放著一只保溫杯,牆邊還多了一張矮凳。
「那你
不
?」
她往前面的路看了看。
兩人離開後,他轉過
。
林晚低頭看落腳的位置時,一隻手已經伸到她面前。
林晚坐了一會兒,視線落向窗外。
「上去
顧沉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朝更前面抬了抬下巴。
林晚笑了。
「那邊呢?」
離開時,她回頭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