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得近了,他
上的細節也清楚許多。右手腕上有幾
已經結痂的
傷,指節破了兩處,右側袖口從邊緣裂到手腕上方。衣服雖然髒舊,肩背和手臂倒沒有明顯消瘦。
謝凜轉頭看了一圈。
他重新轉回來。
顧沉沒有走遠,站在離設備組不遠的位置,一邊聽人說話,一邊不時往這邊看上一眼。
最靠外的兩名隊員仍站在原位,另外幾個人雖然低頭吃著東西,視線偶爾還是會往這裡掃。
謝凜也在打量她。
「嗯。」
「妳在。」
「我沒事。」
靠近外圍的兩名隊員最先站直,其中一人的手已經按上槍
。原本坐在車旁吃東西的人也停了動作,幾
視線很快往同一個方向聚過去。
「怎麼了?」
裴述說話時仍盯著那個方向。
她眼裡不自覺有了點笑。
「這次在。」
「妳沒有受傷。」
「槍放低。」
已經抬起一半的槍口慢慢壓下去。
衣服比上次更舊了些,右側袖口裂開一截,褲腳和鞋面都沾著灰。黑髮已經長過頸後,有幾縷散到肩前,走在人群外面格外顯眼。
林晚怔了一下。
林晚握著刀柄的手鬆開。
「剛才有東西靠近過。」
「這樣就好。」
林晚坐在一塊還算乾淨的水泥墩旁,
上攤著幾張路線資料。她低頭補完最後一處標記,筆尖剛離開紙面,離得不遠的裴述忽然安靜下來。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往下,停過肩膀和手臂,再抬起來時眉心原本很淡的褶皺已經鬆開。
她低頭看了眼兩人中間那段距離,最後自己往前走了兩步。
「顧沉,先等等。」
沒看見血。
「你剛才在看這個?」
「我是說其他人在的時候會緊張。」
她低頭看了眼他的手腕。
上次隔著電台,他知
她不在現場時,說的是妳不在。
顧沉看了她一眼。
謝凜還在往這邊走。
林晚被堵得一時沒話說。
林晚先從他
在外面的手看到衣服。
顧沉原本正在和設備組確認下午的路線,聽見名字後也轉了過來。
「嗯。」
她清了清
嚨。
謝凜仍站在原地。
謝凜肩膀稍微放鬆了一點。
他答得很認真,腳下也沒有再往前半步。
顧沉沒說話,下頜微微收緊,目光重新落回謝凜
上。
她肩膀稍微鬆了一點,轉向顧沉。
林晚第一眼就認出了他。
「他們在。」
謝凜沒有加快腳步,也沒有理會周圍的戒備,仍朝著林晚這邊走。
一直到中午,第一段
路才全
確認完。
「侵蝕者?」
眾人就在外圍短暫休息。有人靠著車吃東西,設備組把下午要進的三座倉庫重新排了一遍順序,幾名外勤人員則輪
守著外圍。
她沒有再問,重新跟上隊伍時,腦子裡卻先浮起謝凜的名字。
林晚想起自己上次確實這麼說過。
過了幾秒,顧沉抬了下手。
「不像,已經走遠了。」
「他應該是來找我的。」
他手裡還拿著半瓶水,瓶口停在
前,注意已經越過她,落向廠房另一側。
「謝凜。」
「妳說不能太近。」
林晚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手指已經碰上腰側的刀柄。
謝凜的目光跟著她的腳步往下移,又重新抬回她臉上。
林晚抬起頭。
附近幾個人跟著抬頭。
林晚等了兩秒,才問:「怎麼停那麼遠?」
「你手上的傷呢?」
林晚重新看向謝凜。
其他人仍留意著那邊,只是各自重新坐下或繼續手上的事。設備組的談話也接了回去,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他的聲音不高,眼睛卻一直落在她
上。
林晚微微一頓。
幾十公尺外,一
人影正從兩棟廠房之間走出來。
她順著那個方向轉過去。
林晚站定後才察覺,是她主動把距離縮短了。
他走近一些,卻在還隔著一段距離時停住了。
裴述眉心很輕地動了一下,又感知片刻,才收回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