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

        鞋底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抹暗红。最先是在鞋底的齿纹里，然后从她的口，一小暗红色的血混着透明的，顺着她大内侧往下淌。

        月经。

        季夏夏低看见自己间的血。她的反应很奇怪——先是愣住了，盯着那抹暗红看了两秒，然后她突然松了一口气。那种松弛感写在脸上，写在肩膀往下垮的那一瞬间。她靠在墙上，还在抖，但她的眼睛闭上了。眼泪从眼角进发。

        “。”沈南璟把鞋底在地上蹭了蹭，蹭出一暗色的印子，“来那个了。”

        “真他妈晦气。”黄往后退了一步。

        “难怪这么，不会是混着血……”瘦高个话没说完，被旁边的人推了一下。

        板寸松开她的发。手心的印子留在她脸上——几红痕从颧骨延伸到下巴。季夏夏顺着墙往下，坐到地上。她的合不拢，经血还在往下，在地上积了一小洼暗红色的。她把膝盖蜷起来，用胳膊抱住自己的。但校还挂在膝盖上，她抱不住，在外面，血把大内侧染得黏糊糊的。

        沈南璟把鞋底蹭干净，从兜里掏出手机，对着她拍了最后一张。闪光灯又亮了一下。

        “照片在我这。今天的事，你但凡说出去一个字，我保证你在这学校待不下去。”

        他绕过地上的血，往门口走。板寸跟上，在经过她的时候低瞥了一眼——她蜷在地上，在外面的还是白的，跟地上那摊暗红形成很刺眼的反差。

        “下次见。”沈南璟突然笑了一下。

        黄走的时候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里面的纸团和零食袋散了一地。瘦高个走最后，在门口回又看了一眼她的口。她的房压在膝盖上，挤变了形，从胳膊肘的隙里出一截白弧。

        陆之许没动。

        他靠在洗手台侧面，手插在兜里。他看着地上蜷着的那团人影，看着她缩着肩膀、把脸埋在膝盖里、血还在从间往外渗的样子。她的肩膀在耸动，但没发出声音。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蓝色的包装，上面印着便利店的logo。他把纸巾放在她脚边的瓷砖上，离那摊血大概两厘米远。

        然后他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外套里面是件灰色的T恤，很干净。他把外套搭在旁边的洗手台上，没有递给她，也没有帮她披。

        “不用还”

        他的声音还是那个语气——很轻，很平，没有多余的情绪。

        季夏夏没有抬，也没有应声。她只是把缩得更紧了。

        陆之许看了她几秒，然后转走了。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偏看了一眼她蜷在地上的样子，然后推门出去。

        门关上。锁扣没有落槽，留了半厘米的。走廊的风从门里灌进来，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