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舒莫罗看着床上的兄长,半晌没有动。

重新诊脉。
“药油单独使用,也不会让人中毒。”

坐到桌边,将剩下的药
一颗颗倒出来查看。
“他还有多久?”
”
“因为两种药碰到了一起。”
她封住他
口几
大
,又分别在手腕与足踝落针。最后一针刺入时,哥舒赞的
忽然一震,随即剧烈咳嗽起来。
“可针灸已经是数日前的事,你还能确定?”
“只是暂时?”
“我曾在太医院的旧案中见过相同的记载。两种药分开使用都查不出问题,毒
也不会立即发作。只有反复
药、施针,毒才会在
内越积越深。”
屋内的人不敢出声。
无论药油、针灸还是后来的止痛药,都是顺着哥舒赞原本的症状给出的。
“针上的东西,单独进入人
,同样不会致命。”
她看向府里的老大夫。
“莫罗,去让人照着这张方子抓药。每一味药都要亲自过目,不许经旁人的手。”
“我现在便回军营杀了顾青山!”
“若今日没有发现,最多十日。”
哥舒莫罗接过药方,快步走了出去。
“劳烦您准备温水、烈酒与火盆。”
“应当是。”

肩膀微松。
“好。”
“石冲散在针上?”
“先救人。”

拿起那瓶药油。
“药煎上了么?”
哥舒莫罗点
,又看向床上的兄长。
“他什么时候能醒?”
每一样东西都有正当用途,每一个症状也都有看似合理的解释。即使中途换一个大夫诊治,也只会以为哥舒赞积劳成疾。
哥舒赞的脉象正在继续变弱。
“寻常毒物留下的针孔很快便会消退。这几
位周围却留着青痕,按压时肌肉仍会抽动。”
她撑住床沿,低
看着昏睡中的哥舒赞。
“最初只是
痛、再往后便会神志不清、昏厥,最终心脉衰竭。”
“先别让任何人靠近药炉。”
“命暂时保住了。”
“放开!”
“我去。”
腰伤需要药油和针灸。
霍重渊立即上前。
哥舒莫罗一直绷紧的
终于晃了一下。

已经打开药箱,取出针
。
“那我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霍重渊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哥舒莫罗脚步不停。
哥舒赞吐出一口带着腥气的暗色秽物,很快又失去了意识。
“这三样东西都有毒?”
“药油中混入了一味极少见碃盘
。它本
只能活血散寒,用在陈年腰伤上,甚至确有疗效。可若人
内同时积蓄了另一味相克的石冲散,两者便会渐渐转为毒
。”
哥舒莫罗恰在此时回来,看见这一幕,脸色瞬间变了。
“大帅
内的毒积得太久,不能一次
出,我先施针护住心脉,再设法引出一
分毒
。”
下一刻,她猛地转
。
“扶他起来。”
哥舒莫罗脸色发白。
“毒血吐出来了一些,是好事。”

垂下眼,神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房中顿时一片死寂。
“余毒已经侵入经脉,不可能一日清尽。接下来至少要服一个月的药,每隔三日施针一次。”
哥舒莫罗用力挣了一下,却没能挣开。她盯着霍重渊,眼睛已经红了。
“两个时辰之内。若两个时辰后仍旧不醒,我会再施一次针。”
“那便什么也不
?”
“现在回去,只会让他察觉事情败
。”
“是。”
开始
痛以后,又自然需要止痛药。
“莫罗。”
“止痛药没有。”
哥舒莫罗看向那些针孔。
她又看了一眼哥舒赞腰间的针孔。
霍重渊低声喝止。

将药
放回瓷瓶。
霍重渊只说了三个字。
方才时断时续的脉搏终于稍稍平稳下来。
哥舒莫罗忍不住问:
半个时辰后,哥舒赞灰白的脸色终于稍微恢复了些,呼
也不再像先前那样微弱。

取来温水,
去哥舒赞
边的血污,又一一调整针位。

在床边坐下,一
取出银针。
“我哥——”
“已经煎上了。”
哥舒莫罗
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