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清水秀,没有军报,没有号角,更没有某个脾气极坏、动不动就替她写调令的男人。
走到院中时,她的脚步却慢了一瞬。
“我不回万安。”
昨夜酒肆里那句醉话忽然冒了出来。
“出去。”
“何时启程?”
在太医院时想离开万安。

立刻纠正:
“自己想。”
还有一个说舍不得她的人,迟早会再回来。
这一次,她不走了。
那就走啊,为何不。
阿罗警惕
:“有工钱么?”
再请十个年轻俊俏的男仆伺候她。
夜已经深了。
哥舒赞终于忍无可忍。
那句“明日”明明已经到了
尖。

顿时笑得格外真诚。
“你让我给她打杂?”
“半个时辰到了。走吧,去看看我哥准备怎么罚我。”
两人一起被赶出了书房。
“……”
阿罗难以置信。
阿罗立即凑过来。
哥舒赞问:
这么多年,她似乎一直都在想同一件事。
“嗯。”
阿罗沉默片刻。

张了张嘴。

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她
:
远
看不见西境大营,只能看见沉沉夜色。
哥舒赞只问:“回万安?”
“没有。”哥舒赞
。

一时没有回答。

眼睛更亮了。
“你既然不知
这三个月
什么,就替她跑药材。”
“你可以来交诊金。”
阿罗立即转
看她。
多好。
至少这里有一间可以属于她的医馆。
“也罢,城西似有间旧医馆正在转手,明日可以去看看。合不合适,你自己决定。”
阿罗看她。
当时不过随口一说。可此刻再想,一块自己的招牌,一间自己的药房,竟比她惦记多年的终南山院子还要清晰。

下意识站直了些。
哥舒赞懒得理她,又看向阿罗。
哥舒赞说完,目光转向
。
霍重渊替她递了调令,她半路跑了。
如今终于再没有人拦她。
“那我留在肃州
什么?”
到了河西,又想着挣够银子便离开军营。
张了张嘴。
半个时辰后,两人再次站进哥舒赞的书房。
终南山当然很好。
哥舒赞问:“不走,又准备
什么?”
买一座院子。

跟着起
。
不知为何,却迟迟没能说出来。
哥舒赞挑眉。
这一次,却没能立即答出来。
哥舒赞
:
她立即
:“成交。”
“本帅替你办。”
她甚至早就想好了。
“我想开医馆。”
“大帅英明。”

抿了抿
,抱紧怀里的算盘。
不用开工钱,不用
吃住,能打架,还能押送药材。
阿罗猛地转
:“谁跟你成交了?”
阿罗原本亮起的眼睛顿时暗了一半。
“那叫什么?”
“那我呢?”
走到院中岔路时,
脚步微微一顿。
“至于你。”
“铺子我自己看,至于
籍和行医文书――”
“本帅可以派人送你回万安太医院,也可以送你回终南山。”
“在肃州?”
“若有一次违背,本帅亲自绑你回万安。”

看她一眼。
“我暂时不走。”
阿罗倒也没再追问,只拍了拍裙角上的灰,她站起
。
说罢伸了个懒腰。
她不是为了霍重渊放弃终南山。
“怎么能叫打杂?”
“……”
――开间医馆。
她只是忽然觉得,肃州也没有那么差。

心里的算盘啪地响了一声。
这样的伙计去哪里找?
哥舒赞最终准许莫罗留在肃州,却罚她三个月不得离城,也不得擅闯军营。
“医馆什么时候开门?”
“那便送你回终南山。”
可她如今似乎并不想走。
“听着还是打杂。”
“医馆副掌柜兼护院。”
种些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