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响，束缚龙轩的铁枷轰然松动。龙轩无力地向前栽倒，渔火及时扶住了他的手臂，将他半拖半抱地放在了地上。

        龙轩停止了挣扎，慢慢低下脑袋。内的经络被恶毒的封印术式一钉死，本找不到一丝撬动的隙。自己是有多么天真？竟然觉得大蛇会放任一个不受控制的棋子，在他的地盘上肆意妄为。

        清水洒落在地面上，龙轩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半人半鱼的女孩，前世的遭遇与现在的境重合在一起，让他连水杯都无法拿稳。

        看着龙轩绝充满乞求的眼神，渔火咬了咬牙，解开了上的绷带。

        天知冷笑：“只要我轻轻按下手里的引爆，你这颗漂亮的脑袋，就会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所以……你最好乖乖听话，不要任何多余的蠢事。”

        在天知的命令下，龙轩走出了牢房，穿过长长的、弥漫着消毒水味的地下回廊，最终走进了一间空旷的实验室中。

        没过一会儿，那沉重的铁门，在刺耳的摩声中再次被推开。一个小的影，顺着光走了进来。

        “看到了吗？现在的我……是个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的怪物！”

小鬼的上，验证一下我绕过笼中鸟咒印，活剥离白眼的研究成果哦。”

        赤胴铠冷冷松开了手，两人没有再多停留，离开了牢房。

        “没用的……”渔火轻松挣开了龙轩的手。“你出不去的。”

        绷带一层层脱落，渔火的肤上，浮现出墨绿色的鱼鳞，顺着脖颈蔓延至四肢。她的后脑竖起一片鱼鳍状的棘刺，脸侧长出半透明的鳃鳍，随呼微微翕动。

        “放我出去。”龙轩反手扣住渔火的手腕，“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啧啧，这双白眼，真是令人着迷啊。”天知走到实验台旁，上了一双橡胶手套，指尖若即若离地从宁次的眼睑上过，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你……”龙轩有些弄不清女孩的份。

        天知看着龙轩的颓废模样，挥了挥手：“走吧，给他留点时间好好适应这里的环境。毕竟，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龙轩艰难地抬起眼，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如同绸缎的紫色长发。龙轩刚想开口，瞳孔却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缩。

        那个女孩……无论是胳膊、脸颊，还是在外的双上，都缠满了绷带。她的到来，让空气中多了一，消毒水与海水混合起来的味。

        不知过了多久，铁门被重新打开，天知踱步走了进来，手里把玩着一条漆黑的项圈。项圈的内侧，嵌着数枚闪烁着微光的爆破符。

        ……

        龙轩本以为，他与大蛇之间的虚以委蛇，至少会持续到不尸转生的年限近，自己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成长。大蛇用残酷的现实告诉龙轩，面对一个差点毁灭木叶的存在，只要稍微放松警惕，就会面临的后果。

        龙轩抬起眼帘，呼一滞。他一直在担心的宁次，正一丝不挂地躺在实验台上，四肢被厚重的束缚带固定住。从背延伸至腹的伤口，在惨白的手术灯下显得目惊心。

        “看来昨晚渔火的劝告，让你多少清醒了一些。”天知走到在地的龙轩面前，住他的下巴，将那条冰冷的项圈，扣在了他的脖颈上。

        “如果不是绕过笼中鸟咒印的风险太大，我早就把这双眼睛挖下来了。不过没关系……”天知的嘴角扯出一个病态的弧度。“比起这个日向小鬼，龙轩君，你内的力量，才真正得上艺术这两个字。”

        渔火看着被吊在半空、狼狈不堪的银发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同病相怜的悲哀。她小心翼翼地放下木盘，按下了牢房旁的机械卡扣。

        “我是被大蛇大人……改造成这样的。”渔火一边哭泣着，一边将食物放在龙轩的面前。“听话吧……不要反抗了，接受实验……至少，你还能活下去……”

        女孩来到龙轩的面前，微微抬起，出一张清秀却麻木的脸庞。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没有属于少女的灵动，只有历经折磨后的空。

        “我叫……渔火。”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蝇，她手里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放着一份黑面包和一小杯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