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余余重新躲进被子里不愿意出来。

        桑余余听不懂，她眉皱了皱，眼睛里确实没有领会他意思的痕迹，只是困惑，她继续问：“其他人呢？”

        薛和的视线没有从她脸上移开，反问：“其他人是谁？”

        桑余余缓慢从被子里爬出来，先出，再出额，最后整张脸从被子边缘出来，发乱糟糟地堆在肩膀上，脸颊有枕压出的红印。

        “你为什么会有我家钥匙？”

        “你觉得你有的选？”薛和声音很轻，“你妈和你哥还在江长妄那，你爸那份工作，今天能让他有，明天也能让他没有。”

        薛和黑眸平静地看着她，等她自己停下来了才开口：“你妈妈和哥哥在江长妄家里，你爸爸在工作。”

        视线还糊着，只看到暗色的人形轮廓立在床边，站得很近，膝盖碰到床沿。

        被子里还是没有动静。

        她看着薛和：“我们是朋友吗？”

        桑余余垂下眼：“没什么。”

        薛和慢慢靠近，膝盖压上床沿。

        “我记得你很怕冷，那么冷的天你家没气。”不过桑余余的房间和的。

再睁开眼时，床前站着个高大的影。

        她妈妈知她情绪不稳定所以不可能轻易给薛和钥匙。

        看来他们也不是朋友，要是朋友，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

        薛和眯起眼，眼睑往下压了压，他看着她的脸，停了几秒才开口：“你只把我当朋友？”

        “出来。”他的声音变得低沉，隐隐透着威胁。

        “桑余余。”薛和喊她名字时裹着阴冷的气息。

        薛和反问：“谁跟你说了什么？”

        “去上学。”他说。

        桑余余抬望着薛和，气的发抖，她掀开被子起抓着他的手臂重重咬下去，男生垂眸瞥了她一眼。

        “你爸爸已经找到了好工作。”

        等她咬完薛和继续说：“你还想读就明天去上学，要是明天不来以后就别来。”

        她的大脑还迟钝着，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那不是家里人。

        薛和站在床边，低看着那团鼓起的被面，伸出手，手指撩起桑余余在被子外面的发，黑色的发在男生细长冷白的手指上缠绕，有点漫不经心。

        桑余余吓得赶紧后退，她张嘴就喊：“妈妈，哥……”

        桑余余看着他，摇。

        她抬起仔细看，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薛和。

        眼前这个人在自己的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天花板上的灯没开，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打在他侧脸上，下颌线条冷。

        “明天去上学。”

        桑余余躲在被子里不出声，发还被他绕在手指上，她往里缩了缩，发从他指间脱了半截。

        “在你哥那偷的。”薛和说。

        薛和说完离开房间，走到楼下，看了眼手臂上的牙印，走到没人的抽出香烟咬着点燃，刚抽一口他就掐灭了。

        桑余余着气，口起伏得厉害，攥着被子的手指还在发抖。

        桑余余那双眼睛一直看着薛和，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