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个孩子在同时生长。

        她每一次都会笑着说"又多了一个孩子"、"我们的孩子越来越多了"，语气里带着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幸福。

        玉阑烨的嘴已经咬出了血。

        他的眼角泛着红，不知是恨是怒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她即将第四次高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忽然从旁边响了起来："哟，我当是谁在这里偷我的东西，原来是只死了的母鸡在孵呢。"

        那声音又又媚，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讽刺。

        玉阑烨的猛地僵住了。

        他认得这个声音。

        姝怨。

        她怎么来了？她怎么找到这里的？

        伏在他上的阿娩猛然停住了动作，转过去，那双凄厉的眼睛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树影里走出来一个人，穿着一黑色的纱衣，衣料薄得几乎透明，着底下雪白的肌肤。

        她走路的姿态懒洋洋的，墨绿色的瞳仁里带着一丝戏谑的光。

        姝怨看了看阿娩鼓胀的肚子，又看了看阿娩下被禁锢着的玉阑烨，嘴角的弧度渐渐加深了。

        她一步一步走过来，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阿娩警觉地缩了缩子，将玉阑烨挡在后，声音里带着警惕："你是何人？这是我的男人，与你何干？"

        "你的男人？"姝怨笑了起来，那笑声又媚又冷，"你问问他，他认你是他的娘子么？"她朝玉阑烨抬了抬下巴，"喂，你说，她是你什么人？"

        玉阑烨靠在石上，浑冰凉，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听见姝怨走近的声音，感觉到阿娩收紧了的双臂，将他的腰勒得更紧了些。

        姝怨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你真麻烦"的意味："行了，我也懒得跟你多费口。"

        她忽然抬手，一黑色的光芒从她指尖出，快得像箭一样击中了阿娩的肩。

        阿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从玉阑烨上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那个鼓胀的肚子在摔落的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瘪了下去，里面那些所谓的"孩子"化作一团黑气，在空气中散得无影无踪。

        她浑抽搐了几下，抬起来，那双凄厉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和怨毒："你……你抢我男人……你不得好死……"

        姝怨走过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墨绿色的瞳仁里满是嘲讽。"你自己生不出孩子就去抢别人的男人？死了这么多年还没学会规矩？"

        她弯下腰，伸手拍了拍阿娩的脸颊，力不重，带着一种近乎羞辱的轻慢，"下次再让我撞见你偷我的东西，我连你那点怨气都给你打散了，叫你连鬼都不成。"

        阿娩蜷在地上，浑发抖，那张惨白的脸上渐渐浮现出恐惧，她的开始变得透明，像一块冰在慢慢化。"你……你是画……你……你也是妖……你凭什么……"

        "凭我拳比你。"姝怨直起，不再看她，转走到玉阑烨面前。

        她弯下腰，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力比方才拍阿娩时轻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促狭的意味："喂，你还能走吗？"

        玉阑烨靠在石上，浑冰凉，冷汗浸透了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