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的、疯了一样的话:
"成俊啊……你又怎么会懂我呢?"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偏执的、近乎虔诚的迷狂:
"你的眼泪,浇灌在我这片贫瘠的世界里,让它,终于开出了花;"
"你的痛苦,渗透进我枯竭的灵魂,让它,才得以,重新呼
。"
"这世上有那么多……那么多凝固的、死去的标本,只有你,只有你让我看到了,什么是活着的意义啊……"
才成俊瞪大了眼睛,像是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她。
"你在说什么?"他后退了一步,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颤抖,"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庄心颜,你……你疯了!"
他看着她那张温柔依旧的、却又透着一
说不出妖异的脸,只觉得浑
的血,都在逆
。
才成俊抹了一把脸,把那些不争气的眼泪,狠狠地
掉。
他不想,再在她面前,展
自己的脆弱了。
"我……我先走了。"
他说着,转
,就要往门口走。
他要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离开这个让他陌生、让他害怕、让他痛到无法呼
的人。
"成俊!"
庄心颜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要去哪?你答应过我什么,你难
忘了吗?!"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带着哭腔:
"你答应过我,永远不离开我的!你答应过我,会一直在我
边的!"
才成俊背对着她,死死地咬着牙。
他的肩膀,微微地颤抖着。
许久,他哑着嗓子,
也不回地,说:
"是,我是答应过你。"
"可是现在……"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
咙里,一点一点地、艰难地挤出来:
"你现在,只让我觉得……"
"恶心。"
恶心。
这两个字,像两把淬了毒的匕首,
准地,
进了庄心颜的心脏。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承认,她确实卑鄙,确实无耻,确实
了很多很多,见不得光的、下作至极的事。
这些,她都知
,她也从不否认。
可她从来没想过,也从没料到,有朝一日,会从才成俊的嘴里,听到"恶心"这两个字。
那两个字,比任何刀,都要锋利,比任何指责,都要致命。
"不……"她喃喃地摇着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成俊,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庄心颜忽然,从背后,紧紧地、紧紧地,搂住了才成俊的腰。
她抱得那样用力,像是要把自己,整个地、彻彻底底地,嵌进他的
里。
"我错了,成俊,我知
我错了……"她哭着,声音又慌又乱,"可我不能没有你啊!你知不知
!我不能没有你!"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没有我,你怎么会比现在更好呢?!你会被那些人欺负的,你会活不下去的!只有我,只有我才能保护你,才能给你想要的一切啊!"
她语无
次地,一遍遍地,说着。
可那字字句句,落在才成俊耳里,却像是一
,越缠越紧的、冰冷的锁链。
才成俊没有挣脱她的怀抱。
他实在太累了。
累到连抬一抬手,推开她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