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恺航看着他那双眼睛。

        “省点力气吧，成俊。”陈恺航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利落地解开了他的带，“都这么多次了，怎么还不学乖。”

        才成俊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以为陈恺航说的是这个。说的是他当年，不该出手去帮那个被霸凌的人，招惹上了陈恺邢这一群人。

        他嘶吼着，声音沙哑破碎，像一被到绝境的、绝望的困兽。

        才成俊浑一震。

        陈恺航没有任何前戏，也没有任何怜悯。他早就憋了许久的望，此刻像出闸的野兽般，才成俊甚至能感觉到他抵上来时，那的、不容抗拒的。

        “

        不该惹的人？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因为这个人，就是让人着迷啊。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一转，变得轻佻又理直气壮：

        他那被反复碾碎、却始终不肯彻底倒下的灵魂，他那脆弱到一碰就要碎、却又坚强到怎么都折不断的矛盾，像一簇在烂泥里还要往上长的、倔强的草，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把他连起，看看他到底还能不能活。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已经……我已经那么努力了！我想走出来，我想过安生的日子……我、我到底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放过我？！凭什么……凭什么都要我来承受这些！”

        “你该感谢我才对啊。”

        有一种很陌生的、让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在那一瞬间，过他的口。

俊怎么挣扎，都被他死死地压制住，动弹不得。

        没有扩张，没有，只有撕裂般的、几乎要把人劈成两半的剧痛。他疼得眼前发白，浑抽搐，眼泪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

        子被强行扯下。

        “成俊，人有时候啊，要多从自己上找找原因。”他语气懒散，眼底却泛起一丝恶意的、兴奋的光，“你说对不对？”

        “成俊啊，”他凑近，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恶意的温柔，“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你……你放屁！”才成俊嘶吼，声音都劈了。

        “成俊啊，别怪别人。要怪，就怪你招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为什么是我……”

        可回答他的，是一记猛烈的入。

        陈恺航却充耳不闻，反而动作得更狠。

        他的心，没来由地，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不……不要……放开我……”才成俊慌了，声音里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哭腔。

        陈恺航却只是笑，笑着笑着，忽然停了下来。

        “……还是这么紧。”他低着，动作一下重过一下，像是要把怀里这，彻底地、连骨带肉地吞下去。

        那笑声，在空的屋子里回，刺得才成俊耳生疼。

        “停下……你停下……”才成俊哭着喊，声音已经变了调。

        明白了庄心颜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对眼前这个人，如此执迷，又如此残忍。

        下一秒，陈恺航忽然伸手，一把捞起他摔落在一旁的手机。

        “啊——！”

        他凑近才成俊的耳边，在那一阵起伏的、混乱的撞击声里，用一种阴森到瘆人的、带着笑意的声音说：

        “哈哈，哈哈哈……”

        才成俊还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他眯起眼，笑出声来。

        于是，那些被压在心底最深的不甘、愤怒、委屈，在这一刻，齐齐爆发了出来。

        他脑子里，电光火石般地闪过那些年。他想起自己年少时的那次“逞英雄”，想起那间废弃的材室，想起那些人轮番压在他上的、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的屈辱。

        陈恺航却是一声满足的喟叹。

        “如果当初没有我们……”陈恺航慢条斯理地说，一字一顿，“你现在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吗？能住上这房子，能有个大美人女朋友，天天把你当宝贝似的供着？”

        这人把他害得家破人亡，把他的人生毁得七零八落，现在反过来，还要他“感谢”？

        才成俊的子猛地弓起，咙里爆出一声破碎的惨叫。

        陈恺航压下心那点异样，重新挂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

        那双布满血丝的、盛满了愤恨与不甘的、却又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来的眼睛。

        才成俊猛地回过，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陈恺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是不肯掉下来。

        “凭什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