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结实的，是经得起用力拥抱的。

        她伸出手，手掌贴上了他的口。

        他的心通过掌心的感传了过来，快而有力，像擂鼓一样。

        她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酒，还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说不清不明的原因。

        她的手指慢慢地、慢慢地往下移动，经过他的肋骨，经过他的腹，指腹下的肌肉在每一次碰下都微微收紧又放松。

        段蔚郴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指和她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十指相扣的那种握法，用力到指节泛白，好像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

        他低下，额抵着她的额，两个人的呼交缠在一起，得几乎要灼伤肤。

        他的眼尾泛着红，那颗泪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一直在看她。

        那双浑浊的、不清醒的眼睛里，盛满了某种沉重的、烈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那不是望――至少不全是望。

        那更像是一种长年累月的、被压制的、见不得光的感情，在酒的化下终于冲破了所有的堤坝，以一种疯狂的、不计后果的方式从每一个孔里涌了出来。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但他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嘴贴着她的肤，无声地、反复地碰着那一小块温的地方。

        黎玟伊的手指穿过他的发，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她的是诚实的，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点地变得柔，变得，变得渴望被填满。

        但同时，她的心里也有一块地方是清醒的，那块清醒的地方在对她说：这个人喝醉了，你也是，明天早上你们都会后悔的。

        但她的手没有停下来。

        她的指尖从他的发间到他的耳廓，又从耳廓到他的下巴，轻轻地托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他的眼睛里有光，有水汽，有一种让人心碎的、毫无保留的脆弱。

        她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像是一颗种子在她的腔里突然发了芽，须扎进了她以为早就干涸了的土壤里，带着一种蛮横的、不可阻挡的生命力。

        她偏过，吻上了他的结。

        段蔚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像是被电击中了一样，从脊椎开始，每一块肌肉都在那一瞬间绷紧又松开。

        黎玟伊的嘴贴着他的结，感受着那里每一次吞咽时的动，每一次震动时的颤栗。

        她的尖轻轻了一下那微微凸起的骨，他整个人猛地颤了一下，手指攥紧了下的床单，像是抓住了什么唯一能让他不至于彻底沉溺的东西。

        那件黑色的连衣裙在一个漫长而缓慢的过程中被褪去。

        一寸一寸地、在吻和吻之间、在息和息之间，慢慢地从她的肩膀上落，经过手臂，经过腰肢，最后像一条黑色的溪一样堆叠在她的脚踝。

        黎玟伊没有去它，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眼前的这个人上――他俯下的时候，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扫过她的肤，得让她忍不住弓起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