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函一时忘了呼，憋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有一场戏，克拉丽丝坐在他牢房对面，汉尼隔着玻璃看她，说：「你看似很有条理，其实四漏风。你以为爱能救你，你以为被爱能填满你，但爱只是你的幻觉。」

        “你不觉得汉尼特别有魅力吗？”夏词把碟片抽出来，放回盒子里，“他聪明，优雅，对古典音乐和艺术比谁都懂，但他杀人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你要是问他什么是爱，他本不知你在说什么。不懂感情的人，真的很有魅力啊，不需要整天烦东烦西。”

        夏词按了遥控，屏幕黑下去，房间安静了一会儿。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贴着玻璃过去。她想起刚才在夏词家看到的那些话，想起汉尼隔着玻璃说的那句“爱只是你的幻觉”，然后脑子里很自然地浮现楼迟的脸。

        神病态者善于观察他人，进而控制他人的情感。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楼迟的每一步都是计划过的。

        自己能喜欢上他，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怎么样？有意思吧？”

        沐函还有些恍惚，随口重复：“有意思？”

他帮克拉丽丝分析案情，也反过来解剖她的童年、她的恐惧、她想从父亲那里得不到的东西。

        沐函知，夏词只是在调侃，如果现实中遇到了那样一个人，肯定也是唯恐避之而不及的。

        沐函慢慢走到床边，拿出包里夹在专业书的纸张，上面是她从馆藏的杂志抄下来的句子：

        他绅士，克制，恰到好地出现和退开，让她在依赖和怀疑之间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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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胃口，婉拒了夏词的下厨邀请，独自回到租房。锁上门后，沐函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

        影片结尾，汉尼着人面逃出去了，在某个异国的街混入人群，消失在画面里，他赢了。

        果不其然，夏词坐到一旁：“不过那种人肯定很难对付，毕竟你连他想要什么都不知，怎么赢？”

        沐函没有说话，电视屏幕上倒映着她自己的脸，模糊的，暗色的。

        他会选择你，用甜言蜜语使你缴械投降，并以其翩翩风度来迷惑你。他的聪明才智和宏伟计划会使你感到快乐兴奋。他会给你带来一段美好时光，但你终将为此付出代价。他会面带微笑地欺骗你，他也会目凶光让你恐惧不已。当他不再需要你的时候――他肯定会有不再需要你的时候――他就会抛弃你，带走你的无辜和骄傲。

        他悉一切，却对一切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