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坡脚汉子便又开始自顾自的喝酒。

        老者忽然问：“你见过他了？”

        “什么？谁？”坡脚汉子一愣。

        老者自问：“这样，值得么？”

        “什么玩意？”坡脚汉子皱起眉，又灌了一口酒，“老爷子，你跟谁说话呢？”

        老者不置可否，问：“后悔么？”

        “我？”坡脚汉子指了指自己，一雾水。

        老者点点，“你，不是别人。”

        坡脚汉子皱着眉，正想骂一句‘老家伙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白天说着夜里瞎话’，很快又觉得很不对劲，酒也醒了大半，坡脚汉子思索了一番，缓缓：“老爷子，你认识我？”

        老者摇：“是你认识我，不是我认识你。”

        坡脚汉子眉紧皱。

        老者双手拢袖，站在门外。

        跛脚汉子逐渐微眯起眼，“你和那个云游方士，认识？就是他要我来问的人？”

        老者不置可否，只是摇了摇，“指疑解惑，算不上。不过你走了这么远的路来这里，我总要说些什么。”

        跛脚汉子洗耳聆听，已清楚了对方是哪一类人。

        大概...是如方才那个褂青年一类的人吧？

        老者笑骂，“我又不是神仙，你倒是问啊？”

        坡脚汉子愣住，“呃？”

        第137章：不无踪(四)

        手里的酒壶顿住，跛脚汉子皱眉：“我该怎么问？”

        老者恍若未闻。

        跛脚汉子几次张口言，都给生生的憋了回去，生怕问错了问题，答案就没有了。

        跛脚汉子再一次灌了口酒，咧嘴一笑。

        “我不问了。”

        老者笑着点，转就要回到院中。

        “诶……等等！”坡脚汉子匆忙开口，“老前辈，你……”

        对院屋门已关，门紧闭，门扉上左右张罗着两尊门神画像，怒目狰狞，青面獠牙。

        跛脚汉子眉紧皱，面色很快阴晴不定起来。

        可很快，跛脚汉子就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释然一笑，面色落寞对着对院拱手抱拳，步伐踉跄地重回镇里的那棵槐树下，就这么坐在仍未挪窝的高大少年旁边，默默饮起了酒。

        这个答案，他其实早就清楚的，只是一直不愿相信。因为一旦相信了，他就再也不是步无踪，就会死，死在自己的手里。

        算算时间，迟早都要相信的。

        人这一辈子，到底图个什么？

        步无踪咧嘴一笑，心气全无，就这么坐在一旁欣赏起了地上的鬼画符，不时点评上两句行家话，‘三岁小孩都比你画的好’

        高大少年回斜眼，“你懂个屁。”

        步无踪仰饮酒，“是是是，我不懂。”

        高大少年低继续画圈，冷笑着没搭理。

        步无踪问：“你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