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侍毐对应的是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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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讷讷走出院门，红着眼寻求僻静的角落。

        ‘二人’两字，说得格外清晰。

        原本有爹爹照顾，可他死后，娘只能独自在家，抚养还尚年幼的妹妹。

        可说是宽，脸上藏不住的兴奋、嘴角若有似无的轻蔑，却了心思。

        她可是女子，将来能考功名的，不能因为他的无能而断了她的前程…

        三人唯诺垂首、走到房外行跪礼，心脏怦怦狂。

        或许只要痛快哭一场，就能暂时忘却这些个烦恼。

        若非靠他每月寄回家的银钱，她们母女二人该怎么撑下去？

        “怎的，你不乐意伺候小少主？”，林璇子忙不迭找茬，扬声嚷嚷，被全怀梦用力攮了一把。

        “带他二人去通房教习。”

        七两。

        两人不顾眼眶红的钊云美，追打嬉闹跑进房间。

        她不像他，只能别院小厮、或被纳为侍毐。

        小厮们听话竦首，但不敢与家主目光接，只能低眉顺眼，姿态讨好。

        听得屋内两人肆意的笑声，钊云美再也待不住。

        和他相比，全怀梦耿直得多：“没选才好！有他在，小少主哪会多看我一眼？”

        只有平日与云美还算交好的另一个小厮凑过来，轻拍他的肩膀，低声叹息：“你子太，什么都由着他们，没当成通房也好，否则日后惹来小少主的男人们忌恨，怎么死的都不晓得。”

        钊云美抬手拭泪，鼻音重：“可我娘…还盼我当了通房，每月多那几两俸禄…”

        “云美，没事吧。你分明生得最好看，家主何故未选你？”

        可她很快移开眼，好几分钟才起，指尖朝钊云美旁的林璇子和全怀梦一点：

        娘亲愈发昂贵的药钱，冬日炭火用度，妹妹长总得更换的新衣……

        林璇子率先起，嘴里宽着云美。

        相距他们极近的钊云美难掩失落，可她却似未见此人，衣摆一甩、大步离去。

        若他侥幸被选中为小少主的通房，即便日后未被纳为侍毐，月例照旧十两白银，比当普通小厮多出整整七两！

        随后停留。

        再过些时日，妹妹开蒙读书，花费只会更多。

        “都抬起来。”，姜雁天坐上赵家指使两个小厮搬来的太师椅，手背翻转，示意众人抬，嗓音不怒自威。

        他爹死的早，娘亲患疾，行动不便。

        这锐利眼神扎在钊云美上数秒，盯得他忍不住咽口水，长领下的结艰难动，手也不自觉紧。

        院子里浩浩跪了几十个小厮，姜雁天神色静漠，视线缓慢扫过他们的脸庞。

        话刚说完，他才觉出不对，连忙找补：“你、你别太难过，凭府里待遇，当寻常小厮也能养活一家老小，何必像我们，还要跟在榻前伺候小少主。”

        这一笔一笔，都压在七两的缺口之中，若拿到手，不仅能覆盖家中开支，还余出不少…

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