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赵婉笑意更深。

        赵婉端起茶盏，遮住那弯起的角。

赵婉一眼。

        赵婉在一旁看得分明，这位宋中丞，眼睛虽然规规矩矩地垂着，可那子，却是朝着姜晏的方向，不自觉地倾了半分。

        姜晏低看着怀里的尺玉，心里却忽然想起一件事，这猫，平日里谁碰它都龇牙，偏生宋清霁来了，它却乖乖地窝进人怀里，任人顺。

        她说着，伸手想去摸尺玉。

        姜晏这么一想，耳没来由地热了。

        赵婉笑笑，收回手：“这猫，还是这般不待见我。”

        赵婉何等眼尖，一眼就瞧见了姜晏那点不自然，却不点破，只慢悠悠：“殿下今日，气色倒好。”

        “好什么好。”姜晏冷了脸，“本这几日，睡得不好。”

        宋清霁了声“不敢”，便转向姜晏，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殿下，北境的粮饷册子，臣查出了些眉目。”

        “宋中丞。”赵婉起回礼，笑的，姿态挑不出半分错，“多日不见，宋中丞气色越发好了。”

        赵婉打定主意，今儿非得瞧个究竟不可。她便寻了个由，赖在姜晏这儿，喝茶、吃点心、聊些有的没的，就是不肯走。

        宋清霁进来时，一眼便瞧见了坐在姜晏下首的赵婉。

        赵婉垂眸，掩去眼底那点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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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尺玉却“哈”了一声，弓起背，警惕地瞪着她，不让她近。

        宋清霁一怔，随即垂下眼，温声：“臣……有所耳闻。”

        她心里越发有数了。

        “我哪敢打听。”赵婉笑意更深了些，“我就是好奇，是哪位了不得的人物，能让殿下把养了多年的幌子都亲手拆了。”

        “哦？”赵婉挑眉，笑得越发无害，“那宋中丞觉得，殿下这是为何？”

        姜晏正逗着猫，闻言眼都没抬：“放那儿吧。”

        正僵持着，外忽然传来下人的通传：“殿下，宋中丞来了。”

        赵婉率先打破了沉默，状似无意地笑：“宋中丞可知，殿下前几日，把后院的那些个面首，都打发出去了？”

        姜晏被她缠得心烦，几次想撵人，赵婉都笑嘻嘻地岔开去。

        她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先朝姜晏行了礼，又朝赵婉微微颔首：“赵员外郎。”

        “让她进来。”她，语气淡淡的，可那攥着尺玉的手，却无意识地紧了紧。

        一时间，屋里静得有些微妙。

        尺玉不满地“喵”了一声。

        姜晏却是眼一，下意识地坐直了子，又强作镇定地靠回去。

        她心里早已有了人选。能让长公主这般反常，又遣散后院，又脸红耳热的，这满京城，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位了。

        尺玉这家伙，怎地偏让宋清霁近？

        姜晏不撵人，也不说话，一下一下地顺着尺玉的。那猫被顺得舒服，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宋清霁应了声“是”，把文书搁在案上，人却站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