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只要能换你平安，哪怕是要我折断这满的清骨，哪怕是用尽这世间最不堪的手段，我也在所不惜。

        她要用这卑劣的温柔，把怀里这个浑是伤的人死死圈住，一寸寸化她，强迫她活下去，甚至……强迫她走向一个有光明的结局。

        她说着，还真就赖在宋清霁怀里不动了，呼渐沉，像是下一刻就要睡过去。

        宋清霁一怔，失笑：“殿下，这于礼不合。”

        姜晏早已睡熟，脑袋歪在她肩窝里，呼轻，扑在她颈侧。宋清霁轻手轻脚地把人放到榻上，自己才脱了外袍，躺到她侧。

        她想起这些天，自己是怎么对姜晏的。

        “哪怕个小人，我也要你长命百岁，岁岁平安。”

        宋清霁到底败下阵来，她认命地叹了口气，避开宋府的下人，把怀里的人打横抱起，一路抱回了自己的卧房。

        “不、不去客房。”姜晏把脸往她颈窝里埋了埋，糊糊地，“我要跟你睡。你抱我回你屋去。”

        这算什么君子？这分明是趁人之危的算计。是用温柔刀，用情网，生生着一贯高傲、宁折不弯的长公主低下，交出她用来武装自己的底线。

        这人是真的瘦了。腕子一手拢住，还余出好大一块。这些天，她不好受，姜晏只怕比她更不好受。

霁上，眼都睁不开了，嘴里还嘟囔着：“不回……你这书房又窄又……我才不睡这儿……”

        姜晏似有所觉，翻了个，又进了她怀里，一条还霸地搭上她的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安分下来。

        她竟然学会了在床笫之间算计人心，她亲手打碎了自己固守二十多年的清规戒律。

        宋清霁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更紧地拥住，低在发印下一吻。

        可即便如此……

        宋清霁低，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看着怀里人那张恬静的睡颜，忽地觉出了满腹的心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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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礼不礼的。”姜晏困得脑子都转不动了，只一个劲儿地往她怀里钻，“我就要跟你睡。你敢不抱，我就……就在这儿……跟你耗到天亮。”

        “阿晏，对不起……”她轻声呢喃，“我真是个卑劣的人。”

        “所以我才说，送殿下回客房。”宋清霁蹭了蹭她的脖颈，笑。

        可唯独面对姜晏。

        宋清霁想着，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姜晏那截在外的腕子。

        宋清霁的目光缓缓沉了下来，眼底的挣扎与愧疚逐渐被决绝所取代。

        冷着脸，不说话，由着她放低了段来讨好，由着她拆了纱布、着血来她低。最后，还要借着那样的姿势，她亲口答应往后爱惜自己。

        原书里那个众叛亲离、在帝陵囚禁四年后被凌迟死的结局，她连想都不敢想。

        宋清霁这一生自问光明磊落，见惯了生死，最懂得分寸、底线与尊重。无论是对同僚还是对案件，她从不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人，更不屑于用任何见不得光的手段去迫谁就范。

        她借着姜晏对她的在意，姜晏就范。她明知姜晏吃不吃，明知姜晏舍不得她，却还是冷着、躲着，让姜晏急，让姜晏怕，让姜晏在那种时候，亲口说出那句“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