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睫垂着的那两小片阴影上，落在她嘴还带着一点没消下去的红痕上。他的脑子里飞速地转着，转了很多圈，最后停在一个他不太想承认的事实上，他其实没想逃。

        谢清秋看着她这通反应，叹了口气。他伸手扯过被子的另一角盖住自己还在外面的东西，才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低哑，语气尽量放得平：“昨天是我喝多了。我的错。”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思路，“我有两个方案。一，婚约取消，我娶你。二，你正常嫁过去，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阿曙愣愣地看着他。她把谢清秋睡了。她真牛。谢清秋原来长了啊——她之前一直以为这个人冷淡成那样，估计下面都没长东西。这么一看不仅有，还大，昨晚差点把她死。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了一点，然后飞快地收了回来。至于那两个方案……

        然后他看清了那张脸。

        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我选三。”她抬起看着他的眼睛，“婚约取消，但我也不嫁你。”

        阿曙是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醒过来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里先是一片模糊的色，然后慢慢聚焦成一张脸。那张脸近在咫尺，五官的线条干净利落，眉骨偏高，鼻梁直，薄微微抿着，下巴上冒了一点淡淡的青茬。

        “我。”她的声音从被子里闷出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种不太敢相信的震惊，“怎么是你？！”

        谢清秋闻言微微蹙了一下眉。那个动作很浅，眉心动了一下就松开了。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点了一下：“好。我知了。”他坐起偏过去拿搭在沙发上的衬衫，声音没有停顿，“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谢家主动取消婚约。”

        肉棒从热的甬里出来的时候，发出一声黏腻的轻响，她的在睡梦中轻轻颤了一下，眉微微蹙起，但没有醒。他低看了一眼自己那东西，上面还沾着一层亮的水光。他偏过，把那点不太自在的目光移开，重新落回她的脸上。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这张脸很帅，帅到那种让人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生气的程度。然后她的脑子转了过来。谢清秋。她猛地坐起来，动作大到被子从她肩膀上下去，她低看了一眼自己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又抬看了一眼谢清秋，然后一把拽过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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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愿嫁他吗。好。

        谢清秋表面上云淡风轻，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系得整齐而平稳，手指没有抖，动作也没有乱。可他自己知，在她说出“我也不嫁你”那几个字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口的位置轻轻拧了一下。那种感觉很奇怪，说不上疼，但存在感很强。他不知那是什么。他从前没有过这种感受。他想要她嫁，可她不愿。他不会强人所难。他把衬衫下摆进腰里，系好带，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

        他试着慢慢往后退，想从她内退出来，才发现自己那东西还地埋在里面，整夜没有化过。他就这样插着她睡了一整晚。谢清秋沉默了一会儿，从鼻腔里呼出一口气。他把手臂从她颈下抽出来，扶着她的腰，缓缓往后退。

        谢清秋的呼在那瞬间停了一拍。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脑子里所有的困意和懊恼都被一把抽空了，只剩下一个念，这是阿曙。他的侄媳妇。谢舒艾的未婚妻。他大哥的儿媳妇。天塌了！

在她上、扣着她的腰进去的那一刻。他闭了一下眼，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喝点酒都干了些什么事。

        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即便再后悔也改变不了。他这个人向来不爱无用的纠结，既然错了，那就想办法把错的东西掰回来。而且……虽然他不想承认，但“娶阿曙”这件事在他心里过了一遍的时候，他并不反感，甚至隐隐有一点说不清的期待。谢清秋被自己这个念吓了一。他喜欢她吗？他盯着她睡着的侧脸看了两秒，然后迅速把这个念按了回去。不可能。不过是因为肉上的感觉比较舒爽罢了。他怎么可能喜欢上什么人。

        “你休息吧。婚约的事我会理。”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后合拢，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