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沉叙如释重负。他放下手里的牌，朝谢舒艾鞠了一个标准的躬，然后转朝门口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但姿态依然是规矩的、得的。

        她把这个念压下去，决定回去问问倾城。他会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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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舒艾？"他确认了一遍，"他在这里？"

        萧沉叙站在赌桌旁边，手里还握着那副没发完的牌，看见这一幕的时候结微微动了一下。他低下，目光落在自己手里的牌面上，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这里是雾西，"他的声音从腔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沉稳的、让人安心的共振，"不是他谢家的地盘。"

        心里却忍不住腹诽，怎么每个人都要在他面前亲热？之前在包厢里是阿曙和顾诸钰，现在是谢舒艾和他的金丝雀，他这荷官的工作范围是不是有点太超出职业范畴了？

        "怎么了大小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我在这，别怕"的沉稳，"发生什么了？"

        阿曙眨了眨眼。她信顾诸钰的话。他很少在这种事情上判断失误，他说谢舒艾没那个胆子，那大概就是真的没那个胆子。可她心里的不舒服也不是假的，那种被人从扫到脚底、像在打量一件东西的目光，她受过很多次，可谢舒艾的那种又不太一样。他看她的方式里没有那种让人恶心的黏腻感，反而是带着一种让人摸不透的审慎。

        谢舒艾没有看他。他只是淡淡地偏了一下，目光落在萧沉叙低垂的上，语气平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的小事："你可以出去了。"

        而包厢里面，谢舒艾从那副牌上收回目光，把手里那几张已经没什么意义的牌随手丢在桌面上。纸牌落在绿色绒布上发出极轻的声响，他偏过，朝对面那个白裙子的女生招了招手。

        动作很轻，只是手指微微勾了一下，像在唤一只驯养得很好的猫。

        顾诸钰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目光往她后那扇紧闭的包厢门上扫了一眼。深色的实木门板严丝合地嵌在墙里，隔音效果很好，里面什么声音都传不出来。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阿曙，手上的力松了一些，从握着她的手腕变成托着她的指尖。

        阿曙从他怀里抬起来，下巴搁在他口，仰着脸看他。她没有说话，可她的目光在说"真的吗"。

        "嗯。"阿曙点了点。然后她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手臂环上他的腰，脸埋进他的口，隔着衬衫的面料能感受到他上那种淡淡的、带着一点纸墨气息的味。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衣服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撒还是余悸的黏糊，"他好奇怪啊。"

        的眼睛亮了一瞬。她站起走到他边，轻车熟路地侧着坐进了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口，一只手搭上他搭在扶手上的小臂。动作带着一种熟练的、不必询问就知该怎么的自然。

        顾诸钰低看着她那双还带着一点余悸的眼睛，弯了一下嘴角："谢家能在玉州立足，靠的是脑子，不是拳。谢舒艾在倾哥的地盘上对你动手？除非他想开战。"

        阿曙抬起眼看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还带着一点点残余的、说不清不明的紧绷，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心里扎了一下的那种不舒服。她摇了摇，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我看见谢舒艾了。"

        她顿了一下，又说："感觉他怪怪的，有点不舒服。"

        他顿了顿，目光又往那扇包厢门的方向瞥了一眼："而且谢舒艾……应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

        顾诸钰被她抱了个满怀，先是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抬起手，一只手覆上她的后脑勺，指尖穿过她的发丝轻轻了。另一只手落在她后背，掌心贴着她的肩胛骨，不轻不重地拍着，像哄一只受了惊的小猫。

下地着，带着一种还没完全平复的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