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结果席重亭还把他老婆睡了。

        『早上来我家一趟。』

        他对这两人都生不起气。

        走近一看，电视连接着游戏机。

        总之拿钥匙开了门。

        所以看到消息时他很惊奇。

        …？

        十天后还能若无其事互相发消息约饭。

        打他几拳也就完了。

        他了解自己的朋友。这位大老板并不多么喜欢工作，只是天生力充沛，后天环境所迫，习惯地闲不下来。如果有别的事，比如和他喝酒打游戏或者参加饭局，他不会优先选择工作。每天去公司加班，一方面是对下属和工作生来的责任感作祟，另一方面，是除了工作没有别的事可干。

        但这堆花朵抱枕是…？

        转念一想他又说服了自己。

        他认为朋友更适合家徒四风。

        其实他觉得自己还好。不过大家都非常关心他。很感谢，然而多少觉得麻烦。他不大喜欢和别人聊自己的家事，倒没有特别的理由，纯粹是没必要，交情没有到那个份上。朋友里能和他聊到家事的只有席重亭。

        她约的离婚时间是周一，明天。可能朋友担心他情绪不稳定。

        他慢慢地抬起。

        耳畔听见不远细微的杂响。

        这套房面积不算很大，和他家差不多，二室一厅，差不多一百四十平；房型通透，玄关正对客厅，雪白沙发边玻璃窗筛落阳光，投落在凌乱散着的绿色小花抱枕，抱枕边探出黄色的手柄握把。一侧黑白遥控乱糟糟堆在一起。

        因为他们知自己在错事。面对他时态度是低下的。

        ——至少十天前还是这样。

        还能心平气和坐下来面对面地喝酒。

        虽说突然感兴趣也正常。

        席哥好像不怎么爱玩单机吧。

        要是以前，他可能会和朋友绝交。

        席重亭和这种意式艺术风格格不入。住了几年，家里像刚装修好，干净得像酒店民宿。

        总不至于人到中年突然觉醒可爱取向基因。

        收到消息时他一雾水。

        打完了还是他开车送人去的医院。

        他很难在对方任打任骂的沉默中感到愤怒。

        这个人平常几乎住在公司。在浔州的房子少说住了五年，还像个新房，没有生活痕迹。

        席重亭当初需要一个住，又没空盯装修，直接托地产商朋友联系，溢价买下这套样板间，说是溢价，总的来说是赚的。这套楼盘开发商不错，难得没有偷工减料，内装都是好材料，自费没有八十万下不来。

        一开始他特别生气。到把小少爷按在地上摩，席哥大半夜给他善后，拿到家门钥匙，气就消了一点。看到她睡在客卧，依赖地抱住他的胳膊，气完全散了。第二天早上，她那副…既堕落又美丽的雌伏的状态，让他下腹窜起一阵邪火。下楼看见席重亭站在室外停车场仰看他家的方向抽烟，上去二话不说就是一拳。纯粹是发。朋友站着不动让他打，被一拳打倒在地。旁边人想报警，西装革履的男人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制止，说朋友之间闹着玩的。……他的气就又消了。

        还能怎么办？都了。事情已经发生了。那边他还可以些什么报复，这边呢？他能什么。打他几拳也就完了。还能去搜集证据举报众芯非法运营吗？这么多年的交情，没到那份上。

        他最近在忙。朋友知他在忙什么。那天两人打过一通，在医院病房坐下来谈了一会儿。晚上一起吃饭，喝下很多酒。当晚他搬回家住，整夜没睡且站着不动挨上一顿狠揍的朋友决定先回公司加班。

        今天一进门，就感觉到一点微妙的变化。

        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事实分居两个月，离婚冷静期间，分手费收了一千万。她要和他朋友上床，他连德谴责的份都站不住脚。

        就是风格和他不搭。

        这是约饭吗？最近确实经常一起吃，但以前约饭从来没在他家过？而且还是周日早上。

        沙发前茶几挪开，替换成一块羊绒地毯。地毯上摆放两个白色小花靠枕，看起来常有人在这里坐着。

        『带点吃的。』

        更多感到一种业已至此的无力。

        不可思议的猜测渐渐浮现脑海。

        两人彼此都有对方家门钥匙。不过出于礼节还是先敲门，没人应。正常。这个时间大概率在公司。他猜到朋友在工作，把电脑都带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