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你在第二天早上回复，『当时在打麻将，没来得及回。』

        『好。』

        『刚有个会。你开始了？』

        『嗯，今晚也有事。』

        可正因为你们是相爱的，才会走到这一步啊。

        当时是早上六点。

        『知你有事。』

        小石也是这么说的。

        输入中持续一段时间，发来一句平静的回复。

        『还要说我吃独食，明明只有叶哥在吃』

        『她只是不想我出去乱搞而已诶。』

        你们明明是相爱的，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上周才找过呀。你请假没关系吗？』

        『因为锦昀总是缠得很紧呀。』

        『知了。』你温柔地回复，『今晚我去陪你。不要生气了，好吗？』

        是呀。他愿意忍耐第三者，并不要求离婚。

        知情者和他一样难以接受。

        可那样的婚姻，还有什么持续的必要呢？

        『姐姐醒了呀。我好想你！』那秒回，『今晚去吗？去吗？去吗？去吧？好想抱姐姐哦。』

        他不太爱发消息。

        你们是能互相理解的。

        『他缠得更紧诶。』

        他的睡眠也不大好。但似乎不是睡得浅，也不是像叶青一样的失眠，而是完全相反的类型。这个人纯粹是自己不爱睡觉。之前偶尔听说过…应该是力很充足的类型…？睡很少就能满足日常需求，结果为了工作反而几乎不睡了。导致神经之类的出现了问题，经常痛。医生要求他必须保持正常睡眠。

        『姐姐你讲话真是很有意思呢。哈哈。』

        『他愿意装傻，你就继续呗。也不一定非要离婚。』

        『是从物理意义上讲啦。』

        『好伤心，姐姐从来不那么亲我的』

        他发消息说那个人非常难过，状态很糟，让你理一下对方。你说不想。他劝：『何必闹到这一步呢？』

        闹到这一步。

        一如既往简短的回复。

        『我才不呢，今晚一起嘛。都好久没陪我了！』

        ……什么时候联系上的呢？不知不觉就开始聊天了。最开始，好像是，聊起了那个人。

        某种突破底线的快活。

        …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说了很过分的话。当下就愧疚地了歉。他还是回单字『嗯』。然后问你：『起这么早？』

        坏就坏在「互相理解」。

        『最近不忙。』

        其实他从来不单独给你发消息。这还是第一次。

        『没看到吗？』

        因为一个『闹』字，你和丈夫的朋友在通讯件大吵一架。文字是冰冷的。商场上的成功人士并非习惯使用语气词和表情的年轻人，文字简洁，语调冷峻，思维功利，不合时宜到惹人厌恶。那晚最后以你的『这是我和季晓夫妻之间的问题，请您不要多闲事。』而结束。

        『看到了呀。甜蜜的亲亲抱抱呢。』

        第二天早上他回复：『好』。

        停顿片刻，或许发现太简洁，补上一句：

        『…？席哥知我去打牌了吗？』

吻。很累，但是很开心。是无力的，但心脏得很轻快，止不住地想笑。

        但凡有一个人不那么替对方考虑，结果想必都会不一样。但那也是过去的事了。你已经可以平静地向前看。

        和他在一起，说实话，总是很开心。

        『闹』这个字，仿佛轻描淡写地把沉重的东西都消解了。

        当时该

        『看到了吗？』

        你一怔，才想起今天已经周六，是将近十天没有见面。…说得轻描淡写，让他生气了吧。心情是想要叹气。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奇异的想要微笑的波动。或许是觉得有一点可爱。用这种方式对你表达不满的男孩子，这还是第一个。

        何必呢？其实都会这么想吧。

        『我知。』

        屏幕上方『对方正在输入中…』断断续续，始终没有发来新消息。这一次你确实的微笑起来。退出消息界面，太阳的下一行是蓝黑色芯片，最后一句对话停留在昨晚牌局之前。

        其实那个人错了什么呢？他确实没有问你，但从他的角度，这并不是不能理解的。他担心点破反而会失去你，迟迟不敢发问；而你呢？你担心说出真相会失去他，迟迟不敢坦白。双方都在隐瞒中替对方着想，在谎言中越走越远。

        …稍微有点微妙的感觉。口划过一缕抓不住的情绪。不太确定。只是奇异地难过起来。

        或许确实如此。

        你不知怎地微笑起来，回复男明星的消息。

        这场裂痕深重到难以弥合的撕裂的冲突，对外人而言不过是能够轻易忍耐的夫妻矛盾。

        『还好。』

        『您也是。』想着气氛停在单字有点糟，认真回复，『还是痛吗？』

        『不是在闭关找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