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姐姐你要的嘛，怎么还哭了？”

        “…不太…习惯。”你颤抖地回应，话到一半，眼泪又下去。是经过你同意的事。觉得能承受才答应下来。但是比想象中更――更什么呢？其实可能像叶青最开始计划的那样最好。他会在朦胧中让你忘记一切，然后一切就那么在恍惚如梦的快乐中飘摇着发生，下一次就不会这么难以接受。但男明星又是存在感太鲜明的存在。他不满于对方对他主的忽视。于是你不得不注意到他。

        注意到他年轻的、结实的，灵活的手指关节，柑橘调的气味。清亮甜腻的声音。恶劣的笑声。细腻光的肤。以及――其实已经碰过很多次――真正意义上初次品尝的某。

        鲜明的感。

        准备好了。所以第一反应大概是满足和舒服。但是意识太清楚了。可能他的骨、肤之类的都有点像女孩子，刹那间想到了朋友。也和朋友在床上拥抱过。但很明显是不一样的。最本质上说官就不一样。继而惊雷劈下般分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什么。――意识到自己答应的是何等意义的尝试。

        一瞬间眼泪掉个不停。

        确实压力很大了，想要点什么。但是这个不对。喝一点酒、或者吃点助兴的东西会好很多吧，像刚刚那样被叶青哄着也行。但现在真的太清醒了，好害怕。在什么？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发起颤来，全绷紧了。某种意义上反而变成合。你清清楚楚地听见男生发出一声狼狈的息，而后是觉得你很难搞似的困惑的笑。男孩子的拇指探入眼罩间隙，替你抹去眼角。

        “不是吧？刚刚自己亲口答应的。别哭了，搞得我都…要不然今天就算了？”

        都发生了。还有什么意义。

        想说没必要。但他已经先一步摘去你眼上凉的绢布。

        灯光柔地亮着。房间昏暗。鼻尖萦绕舒缓的熏香。银蓝色的卷发，俊美到超现实的脸。热度正盛，经常隔着屏幕看见。和你发生关系的是他。电影男主角。魅力四的大明星。绯闻男友。不折不扣的堕落到最底的恶人。

        你有那么几秒被这张脸摄住了。

        而后才想起拆穿他的谎言，轻弱地控诉：

        “…骗子。本没打算停的。”

        明明一动不动，只是想把趁机把眼罩摘掉。

        你无声地偏过，视线短暂与一旁阴影中的某人对视。第一时间看见的是冷淡而阴暗的神色，视线相对刹那，桃花般的多情眼掠过了一抹恍惚的哀伤。

        而后被你拆穿的恶人掰过你的脸吻下来，继续了谎言之外的分。

        “被发现了。姐姐真聪明。”好像第三人本不存在似的，恶人玩世不恭地说，“都到这一步怎么可能停？哭起来格外漂亮呢。――现在可以说了吧？在○你的是谁呀，黎？”

        其实本不在乎你的心情吧。只是满足于你因为他而落泪。对方能否承受得住，这些事，恐怕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格恶劣到生平罕见。

        于是接下来的话顺理成章。

        “…讨厌的人。”

        话音、轻得像要进风里。

        非要选喜欢还是讨厌，一定是讨厌的那一边。

        你应该是讨厌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