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事务负责人。

        叶青：“…”他的表情更烦躁了。感觉随时会忍不住摔鼠标。你缓缓吐出一口气，走过去，从后稳定地按住他的肩。年轻的副总裁微微一僵，过度直的脊背慢慢在掌下放松下去，疲惫地向后倒。

        灰色真沙发柔冰凉，压乱本就凌乱的黑发。

        金主仰颈抬臂，轻轻捉住你的手，脸颊靠在你的掌心，看着你的眼睛，低低地叫你的名字：

        “…黎。”

        你轻声应了，抬手抚过他的发，手臂向下，半是搂着地抱住他的，柔和地说：“回去睡吧。”

        他说：“看不完。”语气仿佛是冤的，“下午会上要用。”

        “睡一会儿，起来再理吧。”

        你仍搂着他，俯看电脑上的内容，长发垂到他的侧颊，和凌乱的黑发缠在一起。他动鼠标让你从看起。大片相似的英文字母看得人眼晕，不过主要内容很明确，是对于之前方案的问题分析以及补救措施，并附上候补的三份方案…每一份都详细得要命。加起来居然有几百页。这谁看得完？

        半夜发过来几百页，下午就要开会决策？你都看得眉紧锁。

        “你和赵总关系不好吗？”

        “海外事务本来是他全权负责。”

        冰冷掌心覆盖手背，叶青声气轻柔，脸颊深埋你的掌心，缱绻地吻向手腕。他的薄得像两片纸似的，印下浅淡的凉意。

        “…这是在给我下威呢。”

        推迟会议？下午的视频会叶岳奇会旁听。撕破脸告状呢？因为这屁大点事？不可能的。到了会上再说因为对方发太晚没看完按下不表？更是蠢得离谱。AI总结由于幻觉率的问题，对于这种量的、满是细节的方案辅助作用不太大；这么一想还真就只能自己看。找助理提取关键点也是一个办法，但时间太急了。

        “不算什么大事。”他从空气中反常的安静和严肃冷漠的气场中察觉到你的态度，轻声安抚，“之后让贺檩就好。…你困了么？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你试试找矛盾呢？我待会给你拉个表。”你说，“把风险点和专业问题丢给对方团队和各门负责人讨论，一场会就开完了，结果一定待定。下次开会就能看完。――这方案怎么没有总结？一脑进来一坨，重点逻辑一塌糊涂，他们敢给叶总看吗？”

        最后两句是对海外事务饱敌意，冷若冰霜的质问。

        叶青：就那么仰看着你。

        你：“…？”

        叶青：“有总结的。只是没发给我。”他有些高兴的样子，轻声说，“他不想让我参与，已经定好了才给我。”

        …微妙地感觉到了思维差异。

        你刚刚的法是直接把锅甩出去，程序合理合规，绝对不会担责。但他的意思是…反正都要顺对方的意，干脆随便糊弄过去…吗？所以让助理。

        换成是你一定直接把这个半夜的残缺邮件抄送董事长秘书告状。

        “但是也要理吧？就从程上应对一下。”你迟疑地说，“他好像在欺负你。”

        “毕竟抢了他的业绩。”叶青靠着你的掌心，疲惫地闭上眼，“礼尚往来…卖他一个人情吧。”

        …………？

        ……你之前、职场上总是有点格格不入的原因…是这个吗…？

        但这是可以糊弄的吗…？他是负责人，开会时是要他牵讨论和最终决策的啊。完全听赵总的对他的形象来说是一种信任度的贬损。何况场上还有叶总。

        “我觉得还是从程序上应对一下比较好…？就算结果内定了，至少要现出你的专业度呀。”你还是不太理解，“反正都要看一遍的。”

        叶青不知怎地又出了仿佛冤的神色。

        “黎。”他幽怨地说，“我看不懂。”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