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季晓端碗吃饭，语气一如往常，笑着又给你夹了一筷子菜。

        背后渗出寒意，表面还在若无其事地低吃饭。今晚他和朋友各了两菜。他给你夹的是自己的那一，勾芡相当完美。味很不错。非常下饭。你好像三天没吃过饭一样把脸埋进饭里：“这个鱼香肉丝好好吃哦。”

        ――为什么？

        ――所以事情才会变成这样。

        他当然非常高兴。

        …别想了。

        怎么一步一步走到这个境地的？事情变得非常糟糕。回过看，分明变成了一开始最抗拒的情况。独自离家在外，和已婚有子的年轻富豪保持可耻的关系，白天当秘书晚上情人。非常可耻。到现在仍然觉得可耻。每次和叶青一起下车都听见数不清的窃窃私语和悄声打量。这些声音和视线比上的遭遇更让你痛苦。甚至比夜晚游轮上的那些聚会更讨厌。比偶尔和男明星在一起、被他踩住和扇耳光的羞辱更讨厌。你不理解为什么叶青总要把这种事带到大庭广众之下。之前只是小众的场合，聚会，或者饭局，至少都是内人员。现在呢？是在公司集团。一整栋大楼。所有员工都听说过你。所有员工、每天、都有机会看见你穿着制服从董事长独子的豪车上走下去，垂首跟在那位风贵气的公子哥后，和他一同走进高层专用电梯。

        你不解释，他就不问。装聋作哑。

        再想下去又要出门抽烟了。你避开残留漉凉意的床单，躺进爱人怀里，慢慢地抱住他。他自然而然地抬手揽住你的腰，重新把你按回怀里。他上仍然是令人安心的味。

        晚上回去反而变成放松。

        季晓一定发现了。

        这也是让你情绪岌岌可危的原因之一。

        晚上开始自暴自弃地向叶青索求。

        第二天中午吃饭，席重亭随意提起最近要去临市出差，反正都要花油钱和过路费，不如每次捎上你一起，刚好顺路。季晓当时在给你夹菜，说那敢情好啊老婆你怎么看？你感觉气氛不太对，向斜对面看一眼席重亭，向侧看一眼季晓，自然地笑：“我都可以？其实高铁票也花不了几个钱。”

        …不能让他过去。

        “…行啊，刚好顺路，老婆没意见我就没意见。”

        那晚你很快就睡着了。

        过程当然是快乐的。

        但是和之前相比太不一样了。

        可能就因为白天绷得太紧了。

        对他的心情很复杂。比起畏惧更多是疲惫。不知他会出什么事。已经发现了。只要自然地靠近他，一切都会很温和，会考虑你的感受，会好好跟你说话；一旦试图远离就会变得非常不稳定，不惜代价不择手段，把你反抗他的全理由摧毁掉。这一步已经到达你的临界点，再违逆他下次会什么？你已经不敢试了。

        叶青从来没有说过要你离婚。他的态度是当你的丈夫不存在。但你能感觉到。他非常乐于制造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痕迹，让季晓主动发现这件事。

        为什么不问？到底在想什么？包括他半句话也不多问多提这点也让你感到困惑。你当然相信他不会伤害你，甚至可能因为信任，但信任到这个地步吗…？你老婆好像出轨了…？每天晚上在床上○○○…？该问还是得问一下吧……？这些男人、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到底都在想什么？没有一个你能搞懂的。

        虽然格有点坏。

        …好像过了。

        “我哪有席哥得好？老婆你尝尝这个。”

        幸好他没有跟叶青联手。席重亭跟叶青联手的话、…你稍微想象就不寒而栗。现在回想起那时的氛围还是觉得恐怖。绝对一天都撑不下去。

        ……疯子。

        可能就席哥还好一点。

        “席哥的车坐着更舒服呀。”季晓也笑着说，“还是专车呢，老婆，大老板亲自给你开车。”

        而且季晓最近在打算辞职。说是想去找你。

        不知什么时候就不对劲了。被他碰会直接下去。跟人型○药一样。可能就像那些人说的一样，「很会调教」。飞快的先于意志沦陷。之前以为回家压力就不会那么大了。但现在、回家，和丈夫，在夜间夫妻该的事――你竟然也感到压力。

        “最近确实手艺见长。”席重亭难得跟着夸一句，语气像领导视察。…他就不要跟着说了吧。你脊背不自然地直了。他接着对季晓说，“今晚我送弟妹去？”

回家的时候反而拒绝和伴侣的婚内行为吗？不出这种事。何况按理来说会更怀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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