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承光的外貌的确很惹眼。
若不是命运还算有点良心,给了他一个极好的朋友,又给了他近乎不可思议的意志力,也许他的日子早就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颜色。
“你是在消耗自己。你看看你,长得好看,个子又高,
材像模特,脸也漂亮。还有你的眼睛和
发,这简直是百万分之一的异常现象。分手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能不能别再天天窝在家里?”
当年许承光搬到父亲的故乡——中国之后,张伊
就成了这样的朋友。
那个始终站在他这边、支持他、相信他的人,死了。
许承光懒懒
。
“如果没有读过,我
多只是孤独。”
“还多了一种无可救药。”
可这场仗最终没有赢来胜利。等一切结束之后,他得到的不是支撑,不是安
,而是最亲近之人的责难。
他的目光越过伊
,落到旁边一桌。很显然,那里有两个女孩正在议论他。
“我到底为什么要读到你呢?”
闹钟又响了一遍。
他不止一次失去工作,又不止一次重新寻找工作。漫长的感情结束后,他甚至背上了一
债。
只是他和父亲之间,始终隔着一条越不过去的裂
。
许承光从未活成父亲期望中的样子。
他明白,那个人的指责
本不值得他耗费心神。
“我就想不通了。一个三十八岁的人,怎么还能看起来像二十五?还这么瘦,这么会穿。重点是你明明不睡觉,还抽那么多烟。凭什么啊?”
他走到书架前,指尖轻轻抚过书脊。
“也许,我在这里
本就是个外人?”
他抱着母亲的遗
,在等待医生到来的整整一夜里哭的声嘶力竭。到第二天早上,他的眼睛
得几乎睁不开。
“也许,我心里这阵没完没了的酸楚和渴望,就终于能停下来了吧?”
“如果我真的能找到一个像你这样的人……”
许承光终于慢慢坐起
。
伊
皱起眉。
从那以后,他的人生急转直下,就像彻底失去了轨
。
那时,许承光拼了命想治好母亲的癌症。
许承光这个人,实在太古怪,也太不合所谓“正常”的规矩。
除了母亲以外,这个小小的人,大概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能接纳他本来模样的存在。
“承光,你这辈子有没有哪怕一次能准时到?”
那些曾经让他感到幸福的人一起消失了。
伊
也注意到了,立刻
出一个幸灾乐祸的坏笑。
走进餐厅大厅时,许承光一眼便看见了自己的朋友。
他是一个情感过分丰沛的犬儒主义者;既过度轻易相信他人,却又把自己封得严严实实。他渴望被这个世界接纳,心底却又厌恶这平庸到令人窒息的日常。
父子分离也并没有让许承光多么痛苦。
治疗昂贵、漫长,又痛苦。
“可现在……”
“不过你也知
,说不定哪天就系统更新失败,直接崩盘。”
没有意义。
“基础设置吧。”
后来,父亲远走他国。
“如果你不是虚构的就好了。”
或者说,他大概就是由一连串矛盾拼凑而成的。
但现在,三十八岁的他已经不太在意父亲的评价了。
他的目光落在书架上。
她未必总能理解他的想法和行为,可在他们的友情里,这并不重要。
二十五岁那年,他最爱的母亲离世。
仿佛母亲就是他所有幸运的守护神。
准确来说,是落在其中某一本书上。
他的母亲曾是世上最温柔、最懂他、也最明亮的人。她既是爱他的母亲,也是朋友,更像是老师。
然后,那段感情将他彻底榨干。
他的想法总能吓到普通人,真正能理解他的人少之又少。
父亲将妻子死亡的痛苦,全
加注在他这个儿子
上。
生活没少从他
上碾过去。
许承光笑了笑,在她对面坐下。
她自己也没少被生活磋磨,可无论遭遇多少不顺,她依然善良,依然愿意向别人伸手。
这个念
,他已经不知
问过自己多少次。
他很幸运,朋友、熟人,都很好。甚至在某种意义上的,他的家庭也不错。他算是幸运的。
为了向前走,他开始了人生中的第一段恋情。
的事不对,选择的路不对,连活着的方式都不对。
原因很简单。
但许承光其实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再后来,那个与他共同生活了十一年的伴侣背叛了他,留给他的只有一颗被摔碎的心、一地被践踏的梦想,以及一个被掏空的钱包。
他常常被人误认为是外国人,罪魁祸首就是那双如月光般灰白的眼睛,以及偏浅的棕色
发。
“你
本就不照顾自己,许承光,我极其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