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泛起青紫。

        “求您……夫人……”玛丽终于崩溃了，带着哭腔开始求饶，“太疼了……我受不了了……”

        但回应她的只有风声。

        “啪！”

        这一鞭比之前的都要重。它横贯了整个，仿佛要将肉切开。

        玛丽的剧烈地痉挛，支撑膝盖一，整个人差点跪下去。但求生的本能让她在最后一刻重新绷直了。如果不保持姿势，那就意味着这一切都要重来，那是她无法承受的绝望。

        “二十。”夫人报出了数字。

        这只是个开始。

        时间在痛楚中被无限拉长。玛丽感觉自己仿佛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个世纪。她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前面的椅背在晃动，纸上的花纹在旋转。汗水浸透了她的内衣，顺着脊背淌，蛰痛了伤口。

        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恍惚。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世界只剩下了后那个黑色的影和那条不知疲倦的鞭。她开始产生一种奇怪的错觉，仿佛这种痛苦是她存在的唯一证明。在这个冰冷的豪宅里，只有此刻，在那火辣辣的剧痛中，她才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是被关注的。

        这种病态的依恋在每一次鞭挞中加深。她是被支者，是附属品，是这残酷美学的一分。

        “四十。”

        夫人的呼依然平稳，连额角的发丝都没有乱。她在享受这场演奏。玛丽的就是她的乐，鞭是琴弓，而那些红的伤痕就是乐谱。

        终于，在玛丽以为自己即将昏厥过去的时候，那个期待已久的动作停止了。

        艾琳娜夫人垂下了手中的鞭子。她看着眼前这因为痛苦而微微抽搐的躯，那已经变成了一片通红的画布，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杰作。

        “够了。”她轻声说。

        这两个字对玛丽来说，宛如天籁。

        虽然惩罚结束了，但仪式并没有。

        玛丽像是从绞刑架上被放下来一样。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条已经麻木僵的左从椅背上挪下来。就在双脚着地的那一瞬间，剧痛像水般反扑上来。她的双本无法支撑的重量，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扑倒，但她强撑着抓住了椅背。

        她大口大口地息着，每一口空气都带着火辣辣的味。眼泪混合着汗水，弄花了她的妆容，黑色的眼线在脸上晕开，像一张悲伤的小丑面。

        “过来。”夫人已经坐回了那张扶手椅，仿佛刚才的施暴者不是她。

        玛丽忍着剧痛，整理好凌乱的裙摆，遮住那伤痕累累的羞耻。她一瘸一拐地走向夫人，每走一步，和大牵扯的疼痛都让她想要尖叫。但她不敢，她必须走完这最后一段路。

        这段路只有几米，却像是一条朝圣之路。

        走到夫人面前时，玛丽再次跪了下去。这一次，不是因为礼节，而是因为她的彻底垮了。她跪伏在夫人的脚边，像一条寻求安的伤犬。

        艾琳娜夫人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是征服者的满足，也是对所有物的一丝怜惜――就像对待一件被摔打后依然忠诚的物。

        夫人缓缓伸出手，那只刚才还挥舞着凶的手，此刻却温柔地抚摸着玛丽被汗水浸的发。

        玛丽颤抖着抬起，眼神涣散而迷离。在剧痛的余韵中，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宁。惩罚结束了，罪孽被清洗了，她再次归属于这个秩序井然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