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少！救命！覃钰追上来了！”

        说完，他开始慢悠悠参观起整层摄影棚，看看摄影材，又看看画，还点评了两句装修，仿佛完全忘了自己是来找人的。

        “我这儿没人。”柳芩明信誓旦旦。

        就连不远的几位工作人员，也忍不住面面相觑，眼里全是被美感击中后的震撼。

        摄影棚里瞬间乱作一团，材架被撞得东倒西歪，工作人员尖叫闪避。

        覃钰转过，一脸无辜：“我走，但人，我也得带走。”

        连俏正想往旁边退，脚下却被绊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覃钰笑了，笑得优雅又凉薄：“柳少，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每次说谎，眼神都会先往左瞥。”

        柳芩明：“……”

        覃钰转而看向柳芩明：“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

        覃钰目光扫过摄影棚内，在看见连俏的瞬间，明显停顿了一瞬。

        “我是来找人的。”

        “哦？那我这小庙可容不下大佛。”

        站在一旁的连俏看着这荒谬的一幕，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他咒骂了一句，刚想冲出去，侧门却被猛地撞开，那个被钰行停职调查的倒霉东如丧考妣地冲了进来，险些撞翻昂贵的反光板。

        柳芩明站在原地，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开始僵。

        “站住！”覃钰眼神瞬间冷凝，起追去。

        十分钟过去，覃钰还在看画。

        柳芩明原本挂在嘴边的笑意瞬间结了冰。

        或许是听到了外面的笑声，更衣室里的倒霉以为有隙可乘，竟然“嘭”地一声疯狂撞开了门，像只没的苍蝇尖叫着朝摄影棚后方窜逃。

        二十分钟过去，秘书已经第三次提醒会议快开始了。

        柳芩明脸上的笑终于僵成了面，他咬牙切齿：“覃钰，你到底走不走？”

        他摸了摸下巴，第一次出了近乎虔诚的审视。

        话音刚落，摄影棚大门被轻敲两下。

        连俏被他这副严肃的样子逗笑，掩轻笑一声：“夸张了。”

        “柳少，下午好。”

        混乱中

        “小心。”一低沉的声音响起，一只有力的手臂准地搂住了她的腰。

        连俏站在一旁，微微疑惑，这又是演哪出？

        柳芩明透过监视看着镜里的连俏。

        覃钰点点，“行。”

        十五分钟过去，他甚至跟摄影师聊起了镜。

        摄影师下意识地放下了手中的相机，镜的焦距有些失焦，整个人于一种被惊艳后的恍惚状态；侧的化妆师轻轻了一口气，下意识地屏住呼，生怕这一刻的纯粹被现实的嘈杂惊扰。

        “我突然觉得，”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真诚的感慨，“我这衣服不上你。”

        此时，摄影棚外传来秘书压抑着惊惶的声音：“柳少……覃总来了。”

        里面安静得像坟墓，覃钰也不气，竟真拉了把椅子坐下，“没关系，我下午没别的安排，可以等。”

自然，像一颗正蛰伏在午夜里的光溢彩的尖晶石，神秘又感。

        柳芩明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勾了勾手指：“过来。”

        连俏礼貌回应，暗自警惕。

        柳芩明抱着手臂，索开始耍赖，“反正不在这里。”

        覃钰推门而入，炭灰色的西装裁剪得一丝不苟，那副如沐春风的笑脸仿佛只是来串门。

        她随意地靠在丝绒背景布前，眼神穿过镜，像是望着虚空中的某个人，那种距离感与冷艳，将整个“午夜的未竟之诗”主题瞬间立了起来。

        柳芩明下意识往左一瞥，随即反应过来，狠狠啐了一口：“……靠。”

        覃钰只是摆摆手，“让他们等等。”

        覃钰终于笑出了声，“看来真在。”

        在那男人将他当成救命稻草时，柳芩明飞快地将人推进旁边的更衣室，“咔哒”一声反锁，“待着，没我开门不许出来。敢出来我剁了你。”

        柳芩明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无辜向连俏地摊手：“艺术，总得带点冷幽默。”

        此时的连俏如同天然雕琢的华美珠玉，灯光勾勒出她曼妙的剪影，覃钰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惊艳，随即便化为那副万年不变的温和：“连总，幸会。”

        他缓缓走向更衣室，对着那扇紧闭的门优雅地敲了敲：“您好，我是覃钰。方便出来聊聊吗？”

        柳芩明笑肉不笑，“什么风把覃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