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连俏的视线扫过他，那双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甚至透着一种让人心惊的冷淡与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防御。

        “如果因为贵方程的迟钝，导致了企业不可逆的经济损失，这份合同里的追责条款，我不介意和主办方走一遍完整的诉讼程序。”连俏的声音并不高，却如利刃出鞘，带着一种不计后果的狠绝与孤注一掷的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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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俏俏。”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快步迎上来，步伐凌乱了一瞬。

        “我说，他边都有护花使者了，你确定还要凑这个热闹吗？”

        周玙正从走廊另一端走来，他旁跟着林慕舟，正低声说着什么。

        一阵强烈的低血糖眩晕感袭来，她眼前迅速蒙上一层白翳。形摇晃的瞬间，方言予眼疾手快，手臂稳稳地虚搂住她的肩膀，护着她转往长廊深走去。

        连俏与方言予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一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方言予眼底微暗，瞬间领会了她的意图。

        可这次，方言予却没有如往常般给出台阶，他眉心紧蹙，一言不发地紧盯着对方，那架势分明是在他出决断。在两人的双重施压下，负责人终于不住了，颓然松口：“……明天，明天早上，我会给出一份明确的复展日期。”

        林慕舟在旁边看出了端倪，拧着眉嚷嚷：“有无搞错啊？！大清早的就为这点破事跑到这破地方，一句谢谢都不说的吗？”

        连俏心底那抹寒意更深了几分，如坠冰窟。终于是要见分晓了。

        “林慕舟。”周玙不悦地制止了他。

        周玙眉间染上林慕舟许久未见的阴鸷。

        连俏收回目光，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留下，径直从他侧肩而过，那冷漠的气，带着一种令人生寒的距离感。

        最重要的时间已经逝，执着于是否能够复展，已失去了意义。

        昨夜彻夜未眠，此时神经已如拉紧到极致的弓弦，随时都会崩断。

        “去把柳芩明叫过来。”

        走出办公室，连俏在走廊一侧等候，方言予则留下来，继续和负责人深挖内幕。

        ….俏俏?

        看到连俏的刹那，周玙眼底的冷矜瞬间消，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掩饰不住的惊喜，那种纯粹的愉悦让那张清隽冷淡的脸瞬间鲜活明亮起来。

        “调查程需要整整一天。”负责人眉锁死，两横纹深深地刻在额间，他与方言予相识多年，面对这一突发状况，显然也有些措手不及。他避开连俏的目光，声音低沉而透着无奈：“之后还有繁琐的撤诉程序，什么时候能恢复展览……目前谁也没法给出一个准确的时间。”

，眼神恢复了那种凌厉的平静，“去主办方办公室。”

        周玙那点原本要溢出腔的欢喜霎时冷却。望着连俏的背影，眼底那抹受伤的神色一闪而过，随之而来的是深不见底的落寞。

        他快步走到连俏边，避开周围闲杂人员的视线，低声凑近她耳畔：“情况应该和我们想的差不多。下午他会尽量调取举报商家的详细名单，然后直接发到我邮箱。”

        不多时，方言予走出办公室，他的脸色凝重得像是压着一场雷雨。

        现在对她而言，唯一的执念只有一件事：把藏在暗的那只手揪出来，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玩弄这套卑劣的戏码，又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

        …..为什么拿这样的眼神看他。

        让周玙的脚步生生止住。

        负责人被得额冷汗直冒，本能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方言予。

        这是周玙大病初愈后，林慕舟一次看到他有如此大的情绪外。

        就在他们行至拐角时，狭路相逢。

        两人一唱一和，瞬间在办公室里建立起了攻防线。那些熬夜整理出的合规证据被连俏利落地甩在桌面上，纸张撞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每一句反问都准地切入对方的痛点，逻辑滴水不漏，字字珠玑，带着不容置疑的强气场。

        当他的目光落在她侧方言予那只虚扶着的手臂时，只顿了一下，并未起任何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