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理邪说。”她别过脸去，掩饰自己微红的耳，语气有些慌乱，“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是会羞愤死？还是会……像那个女仆一样，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新生考周综合评定】  学员：杰克・冯・克莱斯特  能：B  （意志力卓越）  契约掌控：A-（备极强的爆发引导能力）  实战：S（战术激

她已经换下了那带着硝烟味和血腥气的战斗制服，穿上了一套剪裁考究的深蓝色修常服。领口系着银色的丝带，袖口绣着家族的纹章，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虽然少了战场上的凌厉，但那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冷冽气场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他伸出手，隔空虚点了一下艾莉西娅后的位置，意有所指地说：

        “当那一鞭子下去的时候，她脑子里没有敌人，没有生死，只有我。那一刻，她的自尊被粉碎，她的灵魂完全向我敞开。没有任何杂质的臣服，自然能容纳最狂暴的力量。”

        但他不能这么说。

        “请讲。”杰克微微颔首，显得风度翩翩。

        “很简单。因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恐惧是人类最强大的驱动力，而羞耻是最好的化剂。”

        “我是来问你一个问题的。”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少了几分尖锐，多了几分严肃。

        杰克接过卷轴，缓缓展开。

        艾莉西娅深了一口气，目光死死锁住杰克的双眼，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深。

        那是为臣服者本能中，对强大支者力量的畏惧……以及渴望。

        那是当然。因为那是胡明德三十年教育生涯积累的“威压”，结合了原主高贵的血统，以及那种在绝境中对“秩序”的极致渴望所诞生的奇迹。

        杰克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一丝诱导的磁。

        她回想起竞技场上的那一幕：杰克挥鞭时的决绝，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场，以及T-109在那一瞬间仿佛换了一个灵魂般的疯狂。那种力量，让她这个一直站在云端的“天之骄女”，竟然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战栗。

        杰克并没有因为被撞见而感到尴尬，他从容地将水杯进女孩手中，然后缓缓站起，转面对这位高傲的未婚妻。

        “你想知？”

        这套理论……残酷、冷血，却又该死的符合艾达比古的教义。而且，从杰克口中说出来，竟然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

        杰克看着她探究的眼神，心中微微一笑。

        他微微一笑，向艾莉西娅走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一个暧昧的界限，艾莉西娅甚至能感觉到他上传来的热度。

        “她为我赢了比赛，这是她应得的奖赏。”杰克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倒是你，向导小姐，不在庆功宴上享受众人的恭维，跑来这种充满了血腥味和药水味的地方什么？”

        这是一份成绩单，也是一份通行证。

        她环抱双臂，倚靠在门框上，并没有急着走进来，而是用一种审视怪胎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杰克。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分，杰克少爷。”她强行将话题拉回正轨，“别以为赢了一场比赛就能得意忘形。”

        “最后那一刻……”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似乎在承认某件事对她来说很难，“你是怎么到的？那种程度的爆发，不仅仅是肾上素的问题。我感觉到了……一种非常纯粹、非常霸的契约动。那种控制力，那种瞬间接对方意志的手段，本不像是一个刚刚觉醒的新生能到的。”

        她看着杰克，脸颊没来由地微微发。不知为何，她竟然下意识地联想到了自己。如果……如果是自己于那种境地，被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教”，自己会怎么样？

        她进门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杰克手中的水杯，以及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临时女仆。

        “庆功宴？”艾莉西娅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去看费利克斯那张像吃了苍蝇一样的脸吗？虽然那确实很有趣，但我没那个闲工夫去听一群失败者互相推卸责任。”

        艾莉西娅的呼微微一滞。

        这个念一出现，就让艾莉西娅感到一阵心慌。

        “行了，别废话了。”艾莉西娅恢复了冷傲的姿态，从怀里掏出一张羊卷轴扔给杰克，“这是奥斯顿导师让我转交的。”

        “亲自给臣服者倒水？杰克少爷，你是不是搞反了我们之间的位置？”

        “对于臣服者来说，最大的恐惧不应该是死亡，而是让支者失望。当你能让她明白这一点时，你就能握住她的灵魂。”

        她的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讽刺，但这讽刺更多是针对杰克“自降份”的行为，而非针对床上的女孩。在她所接受的贵族教育里，支者是云端的神，臣服者是地上的泥，神可以怜悯泥土，但绝不该弯腰去伺候泥土。

        她站直，迈步走进房间，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她走到杰克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她上淡淡的鸢尾花香。

        艾莉西娅的脚步微微一顿，眉梢高高挑起，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不解，还有一丝淡淡的……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