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沾满了污渍。

        那些曾经镶嵌着宝石、绣着美图案的饰，为了换取每日所需的食物，早已消失不见。

        他的发凌乱地散落在脸颊两侧，像是一丛失去生机的杂草，将他那张还算是英俊的脸遮去了大半。

        脸上布满了污垢，混合着汗水与尘土，早已辨不清原本的肤色。

        胡茬在下巴上肆意生长，使得他看起来更加落魄与憔悴。

        他的眼神空无神，曾经的光芒早已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疲惫。

        嘴干裂得像干涸的河床，一深深的血痕目惊心，每一次微弱的呼都会牵动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

        沈婉兮的泪水夺眶而出，她不顾一切地扑到囚室的栏杆前，双手紧紧地握住冰冷的铁条，彷佛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将这禁锢儿子自由的牢笼摧毁。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喊：“括儿，我的儿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赵括缓缓地抬起，眼神中先是迷茫，许久之后才认出眼前的人是母亲。

        他干裂的嘴艰难地蠕动着，试图发出声音，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我儿乃堂堂当朝国公之子，又是深受圣恩的驸爷，份尊贵无比，你们这群腌臜泼才，怎敢如此肆意折辱于他！”

        沈婉兮柳眉倒竖，凤目圆睁，猛地抬，那愤怒的目光如利箭般向站在旁的狱卒，声色俱厉地质问。

        那狱卒却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对于沈婉兮的盛怒彷若未见，语调拖沓而又带着一丝不屑地回应：“小人不过是奉命行事，这可是陆指挥使的命令，小的可没那胆量违抗。”

        言罢，还耸了耸肩，似乎在表明自己的无辜与无奈，可那副油的模样，更让沈婉兮怒火中烧。

        沈婉兮听闻此言，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燃得更旺，她气得浑发抖，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关节泛白。

        “陆指挥使？陆云他好大的胆子！”

        沈婉兮咬牙切齿地说：“他凭什么如此对待括儿？我定要找他讨个说法！”

        狱卒见沈婉兮这般盛怒，心中虽有些许畏惧，但仍强装镇定地说：“夫人莫要为难小的，陆指挥使的命令，小的只能遵从。您要是有什么不满，大可以去找陆指挥使理论，小的只是个当差的，实在是不了主啊。”

        沈婉兮狠狠地瞪了狱卒一眼，转快步离去。

        再次来到锦衣卫指挥使房前，沈婉兮站在那扇门前，顿住了脚步。

        望着关上的房门，心中五味杂陈，咬了咬牙，脸上满是纠结与不情愿。

        毕竟，就在刚才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那一句句下的话与羞人的场景如芒在背，她实在难以鼓起勇气再次踏入这里，但一想到地牢中受苦受难的儿子，那母爱的力量又驱使着她不得不向前。

        她的双手在袖中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试图借此给自己增添一丝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