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经过工作台时,看见一名同学正在登记下午返场的人员名单。另一边,服装老师将几件容易起皱的演出服重新挂好,检查过后又套回防尘袋里。
“……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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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上午相比,礼堂里安静了许多。
分工作人员留在原地吃盒饭,舞蹈队的更衣室门虚掩着,里面只零星坐着几个人。
这个时间正好赶上午饭高峰,二号食堂里几乎坐满了人。秦骁原本想带她去校外吃,谢知微却担心来回耽误时间,最后只在一楼选了两个不用排太久的窗口。
容翊回来得不算早。
谢知微正在不远
对演员名单,抬
时,恰好看见容翊从更衣室里出来。
他从礼堂侧门进来时,手里只拿着手机。经过工作台附近,他远远看了谢知微一眼,神情却不像上午那样轻快,很快便移开视线,径直走进了舞蹈队的更衣室。
底妆与轮廓已经
理完毕,原本便清晰的五官在灯下显得更加立
。
到秦骁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我到礼堂门口了。
过了一会儿,谢知微替服装组送去临时补上的
饰,再次见到容翊时,他的发型已经
好了。
他低
检查了一遍腰封,又在服装老师的示意下抬起手臂,确认水袖与衣摆不会妨碍动作,随后才往化妆间走去。
秦骁轻哼一声,低
吃饭:“行,反正全世界都比我重要。”
谢知微回到后台,午休时间还没有完全结束。
谢知微回了一个“
上”,将手里的
程表交给留下值班的同学,这才从后台出去。
谢知微拧开瓶盖喝了几口,跟着他往食堂走。
秦骁刚要笑,又强忍住,
出个要笑不笑的表情:“我可没那么好哄。”
他大概真的等了一会儿,手里拎着两瓶水,其中一瓶已经被他喝掉大半。看见谢知微出来,他先将另一瓶递给她。
谢知微无辜地说:“我可以回家过呀。”
她又张望了一圈,没看到人,才踮起脚亲亲他:“这样行不行?”
演员陆续回来,化妆区很快坐满了人。各种不同颜色的演出服从更衣室里出现,走廊上也多了发胶、粉底和香水混杂在一起的气味。
“好看吗?”他问。
谢知微点点
夸
:“好看。”
语气听起来仍旧平常,却少了几分惯常的得意。
“我干嘛要和他们两个跨年?”秦骁说,“他俩是爱情,我就是个意外,回家单纯找不自在。”
这时化妆老师示意他闭眼画眼妆,他依言垂下眼帘,语气淡淡:“哦,是吗?”
那是容翊自己的珍藏,银色的枝形底托上嵌着数十颗细小钻石,随着他转动脸颊,在灯下闪过极轻的碎光。
深浅交叠的蓝黑与炭灰将他衬出了一种清冷的气质。
早上带来的黑色旅行包还放在原来的位置。
谢知微疑惑:“你晚上不回家跨年?”
一枚线条纤细的钻石发饰固定在侧后方。
墨色舞衣紧贴着他的肩背与腰
,将原本就优越的
形勾勒得愈发清晰。肩线舒展,腰却收得很窄,随着他迈步,层层衣摆从腰际散开,使那双修长的
在
动的薄纱间若隐若现。
时间一点点向前。
容翊在镜中与她对视,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便很快移开了。
秦骁被踹了一脚,心情很美丽地离开了。
包侧不知什么时候蹭上了一点灰,容翊随手将包提到长椅上,从里面取出演出服和舞鞋。
两个人找了张刚刚空出来的桌子。
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
出满意的神情,抿起
,没再说话。
“是呀。”
午休结束后,后台逐渐恢复了忙碌。
午饭结束后,秦骁将她送到礼堂侧门。
“那我等你。”
谢知微见四下没人,拉了拉他的手:“晚上见。”
“晚会七点半左右结束,之后还要
后台收尾。”
秦骁正站在礼堂外的台阶下。
秦骁把筷子掰开,递给她:“你下午几点能结束?”
他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说:“而且,你不想和我跨年吗?贺川拍戏去了是吧?你不和我过和谁过啊?”
化妆老师正在给他上妆。
长长的水袖从腕间垂落,墨色一路褪成灰白,容翊随意抬了一下手,袖上的山峦与云气便随着薄纱浮动起来,仿佛整幅水墨画都因他的动作活了过来。
略长的黑发被仔细向后梳起,完整
出额
与眉眼,耳侧的发束被细细编起,收向脑后,几缕稍长的碎发则落在耳边与颈侧。
紧接着又是一条:你再不出来,我就进去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