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罪眷,也
对大理寺案卷?”
“既然这份供状要落我的指印,我便是供述人。”姜晚
,“供述人
对自己的供词,有何不
?”
她说的是现代讯问程序里的常识,可在此刻听来,竟像某种近乎冒犯的坚持。
周评事脸上的温和彻底淡了。
他原以为只是一
誊抄疏漏,压下去便是。可这女子显然不打算见好就收。
“温未晞。”他慢慢
,“你父亲贪墨军粮,证据确凿。如今朝廷只追究你知情不报之罪,已经是格外开恩。你若执迷不悟,便不是
放那么简单了。”
“我父亲若有罪,自该按他的罪定。”姜晚抬起眼,“我若知情,也该按我的证据定。可大人拿一份事情发生前便写好的供状让我画押,不是在审我的罪,是在替别人补齐案卷。”
最后几个字落下,刑房里连呼
声都轻了。
周评事的脸色终于变了。
“掌嘴!”
狱卒一把扯住姜晚的衣领,扬手便打。
姜晚偏过脸,巴掌
过颧骨,火辣辣地疼。她没有喊,只在狱卒再次抬手时,迅速看了一眼长案右侧摊开的卷宗。
方才录事翻页时,她看见了另一张口供。
纸张微黄,右下角盖着一枚红印。
出来的几行字里,有“押粮军
陈茂”几个字。
她立刻开口:“陈茂的供词也是五月十二日。”
录事手一抖,猛地合上案卷。
这一动作比任何回答都更清楚。
姜晚心里沉了一下。
果然不止一份。
她只是瞥见同样的落款格式,并不能确定
日期,方才不过是在诈。可录事慌张合卷,等于替她证实了猜测。
“还有田广。”她乘势追问,“他是不是也在五月十二日,就供出了五月十五日以后发生的事?”
“闭嘴!”周评事重重拍案。
茶盏翻倒,褐色茶汤沿着桌角淌下来。
那名年轻录事脸上已经没了血色。书吏飞快伸手压住案卷,刑房门边的两名差役则不约而同地朝外看了一眼。
这不是普通的誊抄错误。
是有人在五月十二日便准备好了至少三份供词,用不同人的口吻,指认一件尚未发生的军粮转运。
换句话说,要么案卷日期被集
篡改,要么所谓五月十五日的“犯罪事实”原本就是按照供词设计出来的。
无论哪一种,都足够让整桩案子的证据链断开一
口子。
而有人显然不想让这
口子被看见。
周评事盯了她片刻,忽然笑了。
“温小姐从前养在深闺,倒不知何时学会了审案。”
语气重新温和下来,反而比方才更危险。
姜晚知
,真正的麻烦来了。
一个本该
弱无知的罪眷,突然展现出不属于她的能力,不会让人敬佩,只会让人警惕。她必须给这种变化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我父亲是
郎中。”她低声
,“幼时他
账,我常在旁替他磨墨。日期、仓号、印记,见得多了,自然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