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林音站在原地，考虑要不要打招呼，但见他专注工作，觉得没必要，便径直离去。

        到了一层，陆续有人出入。

        电梯徐徐下降，这个点了，还有好些人也才下班。

        贺明瑛好似没想到林音会跟他讲话，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最快三天，要是着急，两天左右也能给到你。”

        “你那个‘简易原型’大概需要多久完成？”林音实在无法忍受这种不尴不尬地境，便随便找话题问。

        该回去了。

        她关了电脑，拿上包包，离开办公室，经过大办公室，发现还有人在，仔细一瞧。

懒腰，再看时间，都快十点了。

        那时她在可怜的自尊心和自卑化下，所讲的气话。

        贺明瑛看了她一眼，“现在又不赶了？”

        林音目视前方，通过反光镜面，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到她后的贺明瑛，原本他所在的地方已被人占据。

        买单时，林音没多想，随手一块结了。落座后，她收到了贺明瑛的转账。为了工作方便，他们今天才加上绿泡好友。

        云吞好了，服务员端过来，刚好，还冒着热气。

        等了好几分钟才等到电梯。

        贺明瑛停下，背着林音一时看不到他脸上表情，而后转过，淡声：“林老板带个路。”

        她抬脚迈入，尾随其后的还有个人。贺明瑛着她的衣摆站在了最后面。

        她没收，“就当我请你吧。”

        林音表情有一瞬间的裂，她抬眼望向对面的人，他并未看她，加醋，搅拌，一心吃着东西，那句话仿佛随口一说而已，可是，只有她知，那是她以前讲过的一句话。

        “慢慢来吧，我不差那点时间。”

        贺明瑛盯着手机，边说：“我不喜欢欠人，也不喜欢别人随意请我客。”

        林音没有他的意思，三天的工作量压缩到两天完成，那简直在拿命加班熬夜，她又不是黑心资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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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她同时出来的，还有贺明瑛。他们几乎在并肩行走。

        林音点了小云吞，虾仁馅的。贺明瑛点了个荠菜肉馅的。

        林音本来是要到负一层的停车场，奈何这个点她饿了，打算吃点东西。她记得地铁口附近有家口味清淡，但好吃的云吞店，上回吃过。

        “我也肚子饿，打算吃点。那边有家店，味不错，不介意的话，你也可以去试试。”

        贺明瑛走下台阶，到了她前面，脚步不停，“饿了，吃点东西。”

        太过于专注手下工作，竟然忘了时间。

        出了地铁口，她注意到贺明瑛还在旁，“你，不回去？”

        林音愣了下，想起白天的争辩，不自然：“我是个有良心的上司。”

        不是贺明瑛是谁。

        店里面有空调，凉快，驱散了热意。

        那还真是赶巧了，林音心说。

        重逢到现在，这是他们第一次心平气和相，一块吃饭。

        “……”她只是随口客气一下。万万没料到这人当真了。

        她记得店名字，走五百多米就到。即便是秋天，这座城市依然热的够呛。小小一段路，她走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