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深深一揖，转而出。

        「有趣，难怪他对你另眼相看。景曜喜欢这种——嘴狠、手毒、心还不坏的女人。」

        陆青的笑容微敛，眼中闪过一沉

        夜令沉默片刻，忽而语气微转，低笑：

        柳夭夭微微一笑，眸光懒懒扫过他肩后那间阴屋。

        他轻声自语：「这是什么门……又为何会使人疯狂？」

        柳夭夭下巴轻抬，扇面一转，风声拂面如绢：「我自然要。」

        我没有再说。

        高的夜令没有回答，只淡淡说了一句：

        门内光线昏暗，一线斜阳从破瓦间落下，照出地面一摊脏乱，与——一蜷缩在墙角的影。

        东都西郊，荒田尽，一座孤零零的破院掩藏在一丛老榆之后。枯藤盘墙，院门低矮，已坍去半边，远看如兽口微张，静静吞噬着落日最后一缕光。

        「我哪一位，与你无关。但我知，他信你三分，可我信你不到一成。」

        陆青的眼神顿时深了数分。

        「浮影斋早就该明白，东都之地，能被允许出现在此局中的人，皆非等闲。」

        院墙之上，一抹影斜倚而立，月白长裙，朱红角噙笑，手中折扇悠悠摇晃，那把玉佩轻敲掌心的声音，如雨点轻打松枝。

        「你如今……便是那个焦点了。」

        后老者似听见了，又呢喃：「门……门在梦里……」

        ——还活着，只是气若游丝。

        「果然是你。」

        屋外风声乍响，一片枯叶扑簌簌飘入门中。

        第一次，是在搅月楼中，景曜交予的那一卷《摄魂阵?残图》，图中心，亦绘此「目」字法印，只是细节略有出入。而此刻这幅残图……更像是最初的底稿，未经修饰的原式。

        陆青闻言大笑，拍了拍掌，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东都啊……你藏得可真深。」

        那是一名老者，形容枯槁，发乱如草，一破衣褴褛，其手中仍死死抱着一张灰布包裹的小卷，嘴发紫，气息如丝，眼中却满是惊惧未散的痕迹。

        他不动声色，手指轻按对方脉门，另一手稳稳抽出那卷布卷。布面老旧斑驳，其上一角，赫然绘着一只「眼」形印记，墨痕渐淡，几乎将散。

        「他一麻烦，一秘密，还有你们这种来路不明的旧识围绕，我若不好奇，那才叫失职。」

        「来路不明？你可真敢说。若真论起分来，我这‘失踪人口’，起码还算个明面上的盟友。倒是你——他的‘哪一位’？」

是否属于‘无人能’？」

        陆青眨眨眼，毫无羞色，反倒笑了起来。

        「而你，景公子，从归雁一路走来，留下的每一脚印……都有人在看着。」

        他站在院口，仰望着远楼阁林立的东都天际，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笑意。

        「又是这个……目印。」他低声喃喃，望着那只「眼」时，内心某隐隐悸动。

        陆青缓缓站起，目光巡过这片布满术士气息的室内空间。墙上贴着褪色的咒符、地上画有早已干裂的圆环灵阵，屋残破间漏进的风声，不知何时竟成低低耳语，似有若无。

        陆青转，最后看了老者一眼，低声：「你命还未绝，我自会帮你续它……但你若真见过那门，就别妄想再逃开它的影子了。」

        陆青蹲下，指尖在门坎残木轻轻一划。

        我心中一沉，缓缓开口：「若只是观察，那还好。若要控……那便休怪我剑而问。」

        这声音轻如耳语，却仿佛来自高天之上，压得整座内堂再度陷入死寂。

        他眯起眼，喃喃：「无影门……你到底在哪里？」

        在他后，那间旧屋沉沉关上，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但风中，仍留着那残布未合上的角，目印之「眼」，犹在凝视。

        「你要是来查‘无影门’，不如直接问我。」柳夭夭踏下墙，落地无声，衣袂微扬，神情骤然冷冽。

        陆青收起灰布旧卷，袖口一抖，将满尘灰与霉气甩去，长刀斜挂回背。他踏出那间阴气森森的旧屋，暮色已深，天边余光如血。

        纱帐未动，烛火未点，但那一刻，我分明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从黑暗中盯着我，直至我走出大门，踏回月色之下。

        「没错，的确有人来过。」他目光微凝，从怀中掏出一小节黑钉，于指腹轻弹，那钉倏地没入门框之上，顿时传出「叩」的一声轻响。

        门内一阵风声潜动。

        「怎么，咱们的‘景公子战友’，如今也学会夜探民居了？」

        柳夭夭原本笑意不改，闻言眼神微敛，角收起一分。

        陆青缓步走近，蹲下查看，指探其颈侧。

        这是他近来第二次见到类似的痕迹。

        「你若执剑，那就准备好面对剑背后的东西。」

        他神色不变，右手微抬，已握上刀柄，却未出鞘。

        他走出门外，迎着暮色，长刀未出鞘，却已寒气四溢。

        他眉微皱，目光落在那灰布小卷之上。老者显然察觉到他手势微动，竟然倏然缩手，口中发出混一声：「门……那扇门……不能看……不能再看……」

        干涸已久的土面下，隐约有过脚印，极轻，但未被完全掩盖。

        陆青动也不动，只眉梢轻挑，慢吞吞转过去。

        刚举步离开，耳畔忽闻一声极轻的嗤笑。

        陆青眨了眨眼，竟不恼，反而笑得更是开怀。

        「我这叫以刀代目，为他清查风险。怎么，柳姑娘你得可真宽？」

        「我查它，查了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