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蹲下来，细细端详那张被他踩出红印子的脸。

        他把少女脸上的发丝都拨开，重重捻了捻额角的淤青。

        真没意思。

        佳代哆嗦着不知怎么回。

        “脸长的丑就算了，还是个聋子？”

        屋子里的气的人发燥，金色的瞳孔压制不住那燥意。

        她吓得小声抽泣，大大的瞳仁里全是面前恶劣的少年，整个人抖若筛糠，瑟瑟缩缩的呜咽“直哉少爷，我……我……”

，粘腻的鼻息在她耳边，声音像是从咙里挤出来的“不敢？”

        她哆哆嗦嗦的躺在那，哭都不敢大声，好像条夹着尾巴的狗。

        这女人就是这样又蠢又没见识，还窝，任人怎么搓圆扁也不会反抗，只会瞪着一双水的眼睛无声泪。

        禅院直哉又抿了一口茶收回了视线。

        “小佳代既然这么喜欢偷吃别人给的东西，那就罚你三天不准吃饭好了。”

        不知话题怎么又转回去了。

        她颤着子，喏喏“兰，兰太少爷只是看我可怜……给了我一块红豆糕，我们并无别的交集……”

        佳代冻伤的耳朵红彤彤的，这会从低温中缓过劲来了，热的发疼。乖乖的嗯了一声。

        “抖什么？”

        一想到这他就心烦。

        少年跪坐在榻榻米上，抿了一口女佣倒的茶。

        禅院直哉忽然松手佳代的重重磕到地上。

        “你最好安分点。”少年神色阴冷。

        他嗤笑一声“不敢什么？你直勾勾盯着他笑的时候不是开心的吗？”掐她脸的手帮她捋了捋耳侧的发，“是个男人你就能贴上去是吧。小佳代。”

        禅院直哉笑的愈发冷了，站直了低俯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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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起那只穿着分趾袜的脚踩上佳代的额“这样才对啊，小佳代，女人就是要忠贞，要永远匍匐在男人下面”动作愈发用力，“别学那些水杨花的妇，听到了吗？”

        她应该庆幸自己生在禅院家，出去外面话，随便一个男人都会把她骗的找不着北吧。

        今天早上他看见禅院兰太递给她一块红豆糕，这蠢女人巴不得贴上去给他谢，眯着眼睛，笑的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他盯着抖得不成样子的佳代，眸色愈发阴沉。

        “装什么？你跟他进行到哪一步了？”

        “我不敢忘的，少爷，”佳代哭的哆嗦了一下死死闭着眼。

        脖颈细瘦的一只手就能掐住，破旧和服遮不住的青青紫紫，苍白的一张小脸上带着点这个年纪没退下去的婴儿，鼻子小巧致，眉骨偏高，桃花眼显得很深邃，细细密密的睫小扇子一样给眼睛打出一片阴影，又大又黑的瞳仁总是让人想起婴儿的眼睛，面无表情的时候，看起来忧郁又清冷，还透着点倔强，让人忍不住想欺负她，哭起来就更好欺负了，忍不住想更恶劣的对她。

        可笑。

        禅院直哉看着她这副予取予求的窝样子，忍不住想再踹一脚……

        “扑通”

        “少爷，我没有……我没有贴上去……”佳代眼泪的更凶了，抽抽噎噎的说完一句话。

        “听，听到了。”佳代咬着牙忍住要从咙里溢出来的闷哼声。

        “找男人的时候不是大胆吗？现在怕了？”

        他看着她那副老实样子越想越来气。

        “佳代啊佳代，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你母亲那件事，还没忘吧。”少年眸色阴沉，却扯出个灿烂的笑，牙齿白森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