珉佑|與你同歸
回忆若云烟,缭绕心房,似山岚绵密相缠着,刀剑相对铿锵,震耳yu聋。指尖是那迷人烟草味dao,指间夹着一gen白色香烟,致命气息扑鼻而来,令人沉沦又痛苦。浑shen轻飘舒畅,心肉却如同被万只蝼蚁狠狠啃咬。
房内,大帅shen着派气作为行tou,可无力tan坐于座椅上的他,失了军装的威严,眼pi堆积着的黑沉格外憔悴。他的套房空dang,唯有一名下属,敬畏地、笔直地,站ting在门口,望着他xi食鸦片的狼狈模样。
「我是不是ting没用的。」
「将军多虑了。」下属应dao,微微地皱了眉,不同意将军所言。
那名大帅起shen离座,缓缓地走向他的下属,脚步既沉重又轻盈,仿佛有人把铅块拿起又放下,那般折磨又令人莫名著迷的夺掠感。他单手用力抵在下属后方的门上,抬起眸,雾茫茫的双目里,装载着同样迷离的眼眸。
烟草味dao渐渐染上嘴chun,强ying地窜进鼻里,双chun交叠的片刻,she2tou已然进入口腔,缠绕着、xiyun着。呛鼻的气味在对方感受而来早已习惯,享受地回应着将军赐予的甘霖,滋run干燥chun面,灌溉着渴望盛开的花田。
松口之际,将军启口:「倘若此去无归,你可得替我收尾。」
「要归,同归;无归,同亡。」
「不可同亡。你得替我照顾阿香和我那未出世的孩儿,我一生只娶她一女人,若我走了,她可就无依无靠了。」
「……我已有吩咐,翌日火车轨旁皆有我们的人看守,日本鬼子要攻击咱——」
「圆兄,我的xing子,无论shen为竹ma、抑或我的参谋,你明白得很。」
将军眼里满是坚定,却被下属眼尖寻得一丝畏惧——无所谓,金珉奎向来不畏惧被全圆佑发现蛛丝ma迹。
金珉奎,统领东北三省的霸主,金系军阀创办人。年仅三十,历经沙场多载,出生入死、刀进枪出,无所畏惧。在他面前的全圆佑,是金珉奎最为信任的参谋长,是从小同条胡同的邻居哥哥,更是金珉奎的——爱人。
静谧无声,二人双眸对视,鸦片烟熏着知觉,模糊着凝视,恍然之间,片刻仿佛切割,好似一把锐刀划破,时光倒liu——
一九二七年,十二月,奉天。入冬多时,金公馆大帅府内,招待chu1的大厅摆放了张四角桌,每边各坐一人,相互洗着桌上的麻将,有说有笑的模样和乐rongrong,好不热闹。
金珉奎一名受人景仰的大帅,其实年满二九而已,尚还年轻,面貌俊俏,shen长一米八有,不但穿上军装气派帅气,就连歇息时都是霸气十足。
麻将桌上,对家准备拿牌,夫人就从厨房亲手端了碗佳肴给金珉奎,金珉奎说,为何亲自下厨,夫人摇摇tou,dao:近日天寒,吃点牛肉粥,nuan胃。
「给全参谋也来点。」金珉奎如此说着,抬眼瞥了对家。对家坐着的便是参谋长全圆佑。全圆佑微微勾起嘴角,说不让夫人麻烦,他并没有很饿。
拒绝金珉奎后,全圆佑将牌拿回,一抹微笑在脸颊上浮现,他将摸得的牌翻开,并把手牌亮开「到了。红中发财白板,大三元。」
围观者们纷纷称赞着全圆佑好手气,还不忘调侃全圆佑几句,说整个大帅府里,只有全圆佑敢这样赢金大帅。还说,金大帅只要遇上全参谋,不仅不会令人感到畏惧,反倒有点尊敬意味?
跟着金珉奎打过仗的人都懂,金珉奎这人在战场上简直是杀人不眨眼,一gu冲劲就是杀,倘若有任何失误,金珉奎都能冷着一张脸,吓死一群弱兵。全参谋是金系军师,由他铺陈动线,并和将军沟通商讨完毕,每每出征皆获取大量土地,可说是大帅的得力助手。此外,全参谋对金大帅的喜好更是了若指掌,喜欢喝什么、吃什么,甚至是其余爱好,几乎皆知。倘若全参谋是个女人,大概就是二姨太的存在了。
可是,众人眼里,两人总有一gu超越上下属的关系,眼神交liu时的相互辉映,那是除了忠诚以外的真挚,尽guan如此思想,也无人敢胡乱言论,更何况金珉奎是个男人,要找二姨太太……也不可能找全参谋。
金珉奎不否认,他与全圆佑之间那超出上下属的关系。只有他俩明白,他们之间,不只这般单纯。庚子年时,金珉奎三岁,全圆佑巧大金珉奎一岁,他们在同条胡同里是玩伴,更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直至长大,世态炎凉,混乱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