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对话，没有点。各自移开了目光。

        景舟走到她面前。"走吧。"他说。她跟着他走出了大堂。

        某天晚上她加班到快九点。景舟在楼下大堂坐着等她――他没提前说。

        她不知的是――同一栋楼的另一层，原昭也还在加班。原昭下楼的时候看到了大堂里坐着的那个年轻人。

        她从电梯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坐在大堂的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杂志。不是装模作样地翻――是真的在看，但她走近的时候他翻的那一页已经看了好几分钟没动了。

        "不知，看情况。"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座桥――两个人在她上走，一个往里来，一个往外去。桥的意义就是被踩。

        她上楼之后在玄关站了一会儿。她握着手机，景舟的消息框有一条新的："到了。

了一点――因为这个弧度。

        他看到她出来了才把杂志合上，站起来。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有时重叠在一起，有时分开。她没有想太多。

        她只是走在他旁边，觉得今晚的风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景舟也抬了。两个人视线对上了大概半秒。

        原昭继续往车库走了。景舟低继续翻那本杂志，翻了一页。

        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面上，很长，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边。

        晚上他送她到小区门口。她站在单元门的灯光下，他站在她面前。

        她不想被踩，但她挡不住人从她上走过去。她坐在玄关的矮凳上，没有立刻站起来。

        他没有放慢脚步。他从电梯口走出来往车库的方向走，经过沙发的时候视线扫了那个年轻人一眼――很短。

        "明天不加班吧？"

        她低着看着自己的手指――指尖上还残留着那杯咖啡的温热。

        "那我明天下午来看。"

        "她回了一个"到了"。她把手机放在鞋柜上蹲下来换鞋。

        上海的冬夜很冷，她缩了一下脖子。他走在她旁边，没有问她为什么加班到这么晚。

        她嘴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她转走进单元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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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都记住了对方的脸。她站在那里，站在两个男人视线交汇又分开的那个空间的边缘――她没有注意到任何异常，但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那半秒里发生了。

        他看着她，没有犹豫。"值得。"

        她也没有解释。他们走过那条种满梧桐树的街。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笑。很平静，像一个早就想好了答案的问题。

        但她的直觉让她在那一刻感到了一种说不清的、微微的不安。她不确定那是什么。

        她没有说不。她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绕那么远过来。值得吗。"

        像一弦被拨了一下，声音太低，人的耳朵听不到。她的耳朵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