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s."

        第二天店里的菜单上多了一个新品。没标价格，只在名字后面画了一颗很小的星。

        因为他知，一旦开始了，他就不会让它结束。她不知这件事。

        后来她才知一件事。他说完"喜欢"之后那个漫长的停顿――她以为他是在紧张。

        景舟站在打烊后的店里。她把那杯咖啡喝完了才走的。

她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他把手撑在吧台上，低缓了一会儿。

        但那天晚上回到自己家之后，她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她想的是他说"我喜欢你"之前那两秒的沉默――那两秒里他在想什么。

        水声很大。他洗完杯子了手，站在吧台后面，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她翻了个，睡着了。

        "他说。声音闷闷的，带着笑。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她不是他的了，他该怎么办。这个念让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有一分是。但还有一分是：他在确认自己准备好了。

        她忍不住也笑了一下。阳光照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那两杯咖啡还在冒着热气。

        她看着他低撑在吧台上的样子――他耳是红的。

        因为她觉得，自己可能也是这样的。

        他心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不是开心，不是满足。是一种比他预想中更沉的东西。

        很轻，很短。他把它归为自己想多了。

        没有立刻回。大约过了五分钟，她回了一条："太夸张了。

        他走到窗边她下午坐的那个位置坐下来，伸手碰了一下杯沿。然后他很轻地笑了一下――跟下午灿烂的笑不太一样。

        他没有开灯。他坐在黑暗中，了一个决定――他不会让她走的。

        就两个字：我的。发完之后他看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她在认识他这段时间里，慢慢发现了一件事：景舟这个人，看起来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随意――但他的每一件事都是他想好了才的。充电宝、毯子、挂耳咖啡、每天"顺路"来接她――没有一件是真的"顺便"。

        她不知自己有没有好准备――接受一个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实际上什么都在算计的人的感情。但她没有深想。

        "他秒回："没有夸张。"她又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机放在床柜上，关了灯。

        他去收杯子的时候，杯底还残留着一小口――她喝完了。他端着那只空杯子在水槽前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洗。

        晚上他发了一条消息："宝宝，今天是我这辈子最好的一天。"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第一次看到景舟紧张成这样――他一直在笑，但他的手指在台面上握紧了又松开。"吓死我了，宝宝。

        但他坐在那个位置上，坐了很久。窗外的路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