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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一张图纸

第4章:第一张图纸

        入职第三周,金筱雪接手了第一个完整的方案任务。

        原昭在周一的例会上把资料推到她面前――一个社区活动中心的立面改造。文件夹是灰色的,封面上用红笔写了一个编号,字迹很小,很干净。

        "这个你试试。"

        她接过来的时候手指有点紧。这是她第一次独立负责一个方案――虽然只是前期概念,但她不想搞砸。

        "有不清楚的问我。"他说完就去翻下一个人的文件了。

        她低tou翻开资料。原昭的批注从第一页就开始了――红笔标了几个关键节点,旁边写了juti的尺度要求和规范条文号。

        她数了一下,光第一页就有七chu1。

        这个人是提前zuo了一遍才给她的。

        周三晚上她加班到快九点。

        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走了。苏min走的时候在她桌边停了一下――"别太晚啊。

        "

        "嗯,快了。"

        "你那个方案?"

        "嗯。比例一直调不好。

        "

        苏min低tou看了一眼她的屏幕:"找原总监看了没?"

        "……还没。"

        "去问。他改图比你自己想快。

        "苏min拍了拍她的椅背,走了。

        她坐在那里盯着屏幕。ti量关系和周边建筑之间的比例一直在打架――她放大的时候建筑显得突兀,缩小的时候又淹没在环境里。

        她改了四五版,每一版都觉得不对。

        她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有点xie气。

        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窗外的上海已经亮起夜景――对面写字楼的格子间一格一格的灯光,像棋盘。

        她rou了rou眼睛,屏幕上的线条模糊了一下。

        她没注意到走廊那tou还有一盏灯亮着。

        "还没走?"

        她吓了一tiao,转tou。

        原昭站在她工位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水,衬衫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不是她常见的白天那个一丝不苟的原总监。

        更像是加班加累了之后的一个人。眉间有一点疲惫,但眼神还是清的。

        "……改图。ma上走了。

        "

        他没接话。

        他把水杯放在她桌上,走近了一步。低tou看她的屏幕。

        她坐着,他站着。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她的肩膀几乎贴着他的xiong口。

        她能闻到他shen上的味dao――不是古龙水,是很淡的洗衣ye的味dao,混着一点烟草的气息。他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腕上有青jin。

        他没有指屏幕。

        他伸出手,越过她的肩膀,直接用笔在屏幕上某个节点的位置点了一下。

        "这里。"

        他的手臂从她肩侧伸过去。那个动作让她整个人被笼在他的阴影里――很短,大概两秒。

        他收回手的时候,袖口ca过她的耳朵。

        棉质的。凉的。

        她没动。呼xi停了一拍。

        "ti量和比例要从人的尺度出发,不是从总图出发。"他说完这句话,拿起水杯,转shen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她坐在那儿。耳朵上那个被袖口ca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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