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没有走的意思，反而往他这边靠了靠，手肘撑在吧台上，侧着看他："看你年纪不大，怎么一个人喝闷酒？跟女朋友吵架了？"

        "一个人？"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点慵懒的沙哑。

        尤彬推开酒吧的门，夜风灌进来，他深深地了一口气。腔里那种烦躁感混着一点酒，闷得他难受。

        喝到第三口的时候，旁边的高脚凳上坐过来一个人。

        尤彬的后背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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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驰笑嘻嘻的，显然是在开玩笑。但尤彬的表情冷下来，声音也淡淡的："我还没饥渴到那份上。"

        尤彬偏看了一眼，是一个大约三十出的女人，穿着修的针织裙，妆容致，嘴涂得很红。她冲他笑了笑，指尖轻轻拨了一下耳边的发。

他站起来，把杯子搁在茶几上。

        "那――"女人的脚尖在吧台底下碰了碰他的鞋尖，"要不要姐姐陪你聊聊天？"

        沈驰那句"也赶紧找一个"在他耳边晃，轻飘飘的，却比什么都刺耳。

        门关上的时候，沈驰在后面喊了一声"哎你这人"，尤彬没回。

        吧台边零星几个人，灯光昏暗，调酒师着杯子。

        "走了。"

        晚上他没回家，找了家看起来不太起眼的清吧坐进去。

        这个城市这么大，他走了一天，最后还是一个人。

        "没有。"尤彬的手指在杯上收紧。

        "闷。"尤彬已经把外套穿上了，伸手去拉门把手。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横在空的街上。他抬手了后颈，忽然觉得很累。

        后的女人似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说了句"小弟弟还害羞"。

        他站在电梯里，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是。"他简短地回了一个字，把目光转回面前的酒杯。

        沈驰一愣："这才刚来，怎么就走了？"

        他闭了闭眼，手指按了按太阳。

        沈驰追到门口，拍了拍他肩膀："我说你这一天天别扭什么呢？也赶紧找一个不就得了，省得看我们腻歪难受。"

        他脸色不太好，甚至没看那个女人一眼，从钱包里抽了张钞票拍在吧台上，转就走。

        尤彬要了一杯长岛冰茶，其实不太会喝烈酒，就是觉得今天得喝点什么。

        甜腻的香气先于人影，侵入了空气。

        尤彬回看了他一眼。

        尤彬猛地站起来，高脚凳在地上划出刺耳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