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罪魁祸首嘛……

        夏生听见后的动静，他回过，看了看路旁那位正在翻垃圾的少女。

        她着个掉色的纺织帽，即便脏兮兮的面容也盖不住其上麻木的神情，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手上着破破烂烂的手套，左手拉着个装了半满的蛇袋，右手则是拿着一锈迹斑斑的火钳在垃圾桶中翻找着。

        即便少女翻到了能卖的废铁或者塑料瓶，她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只是机械地将东西夹到袋中。

        夏生一般隔两天就能在公园里遇见她一次，基本都是在早上，她会来这一趟，挨个检查这个小公园的垃圾桶。

        夏生猜她只有十一二岁，因为她的高目测还不到一米五，但她看上去却已经拾荒了很久，至少那熟练的派俨然不是什么离家出走的小鬼。

        居委会和救助站不吗……啊。

        ……应该是不吧，毕竟也没人我。

        这的底层保障得真不怎样啊。

        夏生叹了口气，心中不知该是同情还是怜悯，毕竟自己的情况可能比她还要差。

        自己也想过捡垃圾，但是一个有点拉不下脸，二个自己压不知垃圾捡了去哪卖，自己这幅穿着在浪汉里也是比较重量级的，别人不认为自己是通缉犯就不错了。

        自己没有即便脱离社会也能独自生存下去的能力，所以只能作为这社会的边缘人苟活着。

        这时，少女站起，远远地看了眼夏生，准确说是他双间的水瓶。

        夏生见状默默回过，将水瓶又护紧了一点。

        ――――――――――

        又过了两天。

        “哦哦，今天是清炒菠菜和白萝卜烧排骨啊，哈啊，咳……”

        夏生坐在小巷里吃着盒饭，来这领救济餐已经成了他每天唯一期待的事情。

        虽然总感觉老白吃人家东西也怪不好意思的，但好在自己也不是什么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清高雅士，果然还是吃饭更重要。

        看来不怎样，这段时间算是能混过去了。

        只是……

        巷外一阵寒风来，夏生的又是一阵哆嗦，他了鼻子。

        “好冷……”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穿不这事逐渐成了个大问题。

        此时夏生就如同一个小孩般害怕着入夜，只是小时候害怕入夜是害怕黑暗，现在是害怕寒冷。

        是不是去远些的地方找个破房子住会好一点呢？可是跑远了就没救济餐吃了啊……

        还是先把这段日子熬过去再说吧。

        现在天天还能吃一餐救济餐，那什么诸圣节过后该怎么办呢……

        “哈啊。”

        最后一颗米下腹，盒饭被夏生吃得干干净净，大口将饭菜吞咽下去也能暂时让嗓子舒服些。

        胃里微涨的饱腹感转化为丝丝满足感入心中，但在对未来的忧郁感面前依旧是杯水车薪。

        “小姐。”温婉的女声自后传来。

        夏生愣了片刻，随后才反应过来‘小姐’说的是自己。

        不多少次都不太习惯这称谓啊。

        夏生起口罩，回看去，这次他并没有很慌乱，因为他知来的人会是谁。

        毕竟还愿意搭理这样的自己的人，夏生也只能想到一个。

        洁白的神官服映入眼帘，她还是挂着一如既往的关切表情看着夏生，她的左手提着一个纸袋，像是刚刚购物回来一般。

        神官小姐，这是夏生在心里为她取的名字。

        那天离开后，神官小姐还是每天都会进入这个巷子里和自己聊聊天，不过说是聊天，其实绝大分的时间她在一旁说些关心的话。

        “下午好啊，吃饱了吗？今天的饭菜如何？”

        神官小姐歪笑了笑，不顾自己上洁白的衣物，直接坐在了夏生边的台阶上。

        “唔，嗯呃。”夏生有些夸张地点了点，尽量用肢语言表现自己的谢意。

        神官小姐看了看夏生残破的手套，她叹了口气。

        “最近有在好好吃饭吗？感觉你比起前几天又瘦了一些……”

        “啊……咳，咳咳。”

        夏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毕竟这几天自己唯一的能量来源就是每天下午的这顿救济餐。

        见夏生咳嗽，神官小姐面色微动。

        “唉，每天只吃这么点可不行呢……而且你已经生病了吧，都咳好几天了，上还要再降温，滠川的冬天可是很冷的。”

        “啊，嗯。”夏生还是低着。

        毕竟最近他自己也很苦恼这点，只可惜对他而言，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每天多到溜达溜达，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捡到过冬的衣服。

        “来，这个给你，真是让人放心不下啊。”

        神官小姐将手中的纸袋入夏生怀里，夏生低一看，只看见袋中是一件黑色厚衣，而上面还放着一同样颜色的纺织帽。

        “唔，啊……”

        往前，他的人生理念是不麻烦别人，因为这理念也因为曾被别人疏远过，其结果就是从小到大的二十余载人生里，他几乎没有得到别人的什么帮助。

        而感受着纸袋沉甸甸的重量，夏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自己的三观告诉他这种时候无论如何都要给对方回礼，但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回礼就是跪下来给她磕两个响。

        “唔啊……”

        而他也确实准备这么。

        神官小姐看着他突然起一脸疑惑，还以为夏生是准备离开了。

        “嗯，是准备离开了吗……”

        接着，只见夏生来到自己面前突然曲准备跪下，这一下吓得她连忙起托住了夏生。

        “哎，没有必要没有必要的！别这样啊！唉，你这孩子真的是……”

        当把夏生抱在怀里，神官小姐才发现虽然他看起来个大，但却是意外地瘦弱，她面几分悲悯，松开夏生，她隔着兜帽摸了摸夏生的。

        “好了好了，把衣服换上看看合不合吧。”

        “啊……”夏生看着纸袋有些犹豫的样子。

        神官小姐见他这样，也没有步步紧，她微微一笑。

        “那就回去再试吧，嗯……不过只凭一件衣服想度过冬天还是有点困难呢，若是你想，随时可以加入我们，哪怕只是想在教堂里过个冬也是可以的。”

        接着，神官小姐如往常一般来到夏生面前，将手放在他的上替他祈祷，随后才离开。

        夏生也是一如既往地目送神官小姐离开，随后他将一次餐盘扔入垃圾桶，提起纸袋准备离开。

        但当他提起纸袋的那一刻，他才反应过来，这个袋子若是说里面只有一件衣服，那似乎是有些过于地沉了。

        夏生疑惑地拿起衣朝下看去。

        “啊……”

        这时他才发现这袋子中除了衣，底下还满满当当地放着好几块方方正正的吐司糕，以及一盒感冒药。

        他愣在原地沉默了许久，看着那些东西，不知怎的有种想哭的感觉。

        ――――――――――

        当天晚上，有了高领衣和纺织帽的夏生躺在长椅上，心中不断回想起白天发生的事。

        他感觉神官小姐就如同圣母玛利亚一般高洁，虽然他不太清楚圣母玛利亚到底干过什么，但他就是觉得圣母这个称谓很适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