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笑跟她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带着一种"抓到你了吧"的、促狭的亮。

        她仰看着他，看着他垂下来的长发在落地窗的光里泛出暗沉的光泽，看着他那双盛着城市夜色的眼睛。

        他的嘴离开她的，退开一点点距离，鼻尖几乎蹭着她的。

        崔羿没防住，被她拉得往前一倾，重心不稳地撑在她侧的沙发靠背上。

        那个力不大，但很稳，把她的脸调整到一个更合适的角度。

        他的嘴微微弯着，眼睛看着她，里面带着一层明晃晃的笑意。

        又羞又耻，同时又欢喜得紧。

        孔潇筱的嘴还带着他尖的余温，微微发麻。

        她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的嘴张开了，住了她的下，尖过她的那一濡的线。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嘴上传来的感――他吻得比她想象中温柔，不急不躁的，像是把什么东西拆开来慢慢品。

        崔羿的呼比刚才重了一些。

        那欢喜像一杯被晃过的汽水，气泡咕嘟咕嘟地往上冒，压都压不住。

        就在那一瞬间，孔潇筱仰起，把嘴贴上了他的。

她不到一指的地方。

        然后他的手抚上了她的后脑。

        那笑声从他腔里传过来，低低的、震动的，顺着两个人贴着的那一小片肤，传进她的里。

        她被他逗了。她闭眼等着他吻她，而他本没打算吻她，他就是想看她这副样子。

        可她心里又有什么东西在。

        她没有再想。

        "嗯。"她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就是这个意思。"

        她的嘴磕上了他的下，牙齿蹭到了他的嘴角，带着一"不了"的莽撞。

        羞耻从耳尖一路烧到脖颈，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的尖探进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颤了一下，攥着他衣襟的手松了，又抓住了他的肩膀。

        孔潇筱的脑子里"嗡"地响了一声。

        孔潇筱的手还攥着他衬衫的前襟，指节泛白。

        那是一个又急又笨的吻。

        他的眼睛是半垂着的，睫在那双瞳仁上投下细密的影，里面那层笑的东西还在，但多了一点别的什么――沉沉的、的。

        "你闭眼干什么？"他低声说，气息拂过她的嘴，"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她伸手抓住他衬衫的前襟，往自己的方向一拽。

        她能感觉到崔羿的呼顿了一下，隔着一层薄薄的传过来，的、一窒的。

        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轻轻往上一托。

        他了一口气，声音比刚才哑了一些："所以，这就是你要继续留下来的意思？"

        崔羿看着她，停了片刻。

        然后他低下，额抵着她的额，笑了一声。